黑貓趴伏在宮殿上,舔了舔帶有血跡的爪子,隨後像是沒有了興趣,把被它給咬死的鳥雀丟棄,身形輕盈的從宮殿躍下。
安然落地,剛從地面上鋪滿的綢緞絲錦上走下,便有兩個婢女趕緊上前,用沾水的抹布輕輕擦去它嘴角殘留的血跡,便準備抱著返回。
從一處還燈火通明的大殿前行過時,兩個婢女不自覺地彎下了腰,像是兩個做賊人,怕被他人發現。
黑貓卻被那燈光吸引,身體幾個扭動便從婢女懷中掙脫,幾個閃身便遁入夜色消失不見。
這兩個婢女頓時臉色煞白,她們不敢靠近大殿距離過近,微微猶豫後連忙離開。
黑貓輕盈地跳過門檻,站到了大殿之中,好奇地打量,隨後開始走動。
大殿極其奢侈,房頂,牆壁,地板,在燭火的反射下映出金光,甚至就連厚重的大門內側都鋪有金皮。
必要時刻,這座大殿會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黃金容器,把厲鬼關押在其中。
而此時,大殿的最裡側,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高位上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們闡教的人嗎?”
那道身影開口了,聲音平淡,讓人聽不出來喜怒。
“明明自己也是人,卻根本不把人的性命當回事,這麼長時間過去,怕不是真把自己當做神了。”
“你說的我都知道了,我給你這個權利,可以去搜尋除三教外所有的馭鬼者來創造你所說的異類,可之前的事情不許再做,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!”
無形的威嚴席捲在大殿中,哪怕是申公豹面對這人都無法正面直視。
“我知道了,大王!”
申公豹行了一禮,緩緩開口,他來到殷商,就是想要依靠帝辛。
“下去吧,走的時候帶走那隻黑貓,賞你了。”
帝辛開口後,便不再言語,看著申公豹到門口時抱走黑貓,向外離開。
大殿中再次陷入沉寂,良久後,才有一道聲音持續響起,似是在自問自答。
“現在還算平穩,為何要聽信這闡教叛徒的話?”
“三教之中,人教就不說了,只有寥寥幾人,也不關心眾生情況。截教因為血脈馭鬼,各種厲鬼在他們的身體裡疊加,哪怕是祖輩已經打好了基礎,現在也已經開始有人控制不住。至於闡教,他們此時看著倒是沒什麼問題,也不會厲鬼復甦,可同樣也是最脆弱膽小的。真遇到一隻恐怖的厲鬼,他們估計敢直接獻祭掉我半城的子民。事後再推給厲鬼,這種事他們做的不是一次兩次了。”
“可厲鬼出沒已經這麼多年,不還是靠著他們才撐下來的嗎?”
“不一樣了,他們還在原地踏步,可厲鬼呢,互相吞噬,靈異疊加,現在已經開始有靈異之地失控的訊息傳出,我們必須要做出改變。而且,他們高高在上太久了,忘了當初是誰把他們推上去的。普通馭鬼者大多都是底層子民,如若成功,他們中出現的異類想來要比三教更為負責。”
“你覺得申公豹能成功嗎?”
“我感覺……”
一個字剛說出口,便被滿是怒意的聲音打斷。
“何人在此窺視於我!”
今天註定是朝歌不安寧的一夜,大批軍士將宮殿圍了個水洩不通,勢必找出窺視帝辛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