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姜尚有些想不明白,闡教的巫是怎麼用一場祭祀來平息厲鬼殺人規律的。
很獨特的馭鬼方式,完全超出了姜尚以往的認知。
熱氣夾雜著香氣不斷飄起,食物開始出鍋,紛紛擺上圍繞高臺停放的木桌之上。
天色漸暗,夕陽西垂,血色瀰漫在西邊的天空。
眾人圍繞高臺而站,沒人去動食物,淘氣的孩子也被各自父母緊緊地抱在懷中,不讓亂動,他們在等待祭祀的開始。
“哇,我就說這裡有吃的吧。”
兩道身影姍姍來遲,很快就鎖定了站在人群外圍的姜尚,湊到了跟前,正是餘水和方青。
方青此時已經把原來的衣服換掉,身穿一水青綠色長裙,顯得很是靈動。
那是餘水前幾天在洛邑城買的,兩人體型差不多,方青穿上倒也合身。
“你這人也真是,自己偷偷摸摸的出來找好吃的也不叫我們。”
方青被人群阻擋視線,蹦跳了兩下,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人頭,隨後對著姜尚問道:“不是說有晚會嗎,我明明聞到香味了,這些人都圍在這裡幹嗎?”
還沒等姜尚說話,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,原本圍繞的人群散開了一個缺口,有人正在牽著六種牲畜向人群中走進。
那是六畜,分別是馬、牛、羊、雞、狗、豬。
“這是要進行大祭啊。”
方青喃喃了一句,有些激動。
“祭祀不應該是一種很嚴肅的事情嗎,我怎麼感覺你一副很興奮的樣子?”
姜尚感覺有些不對,這所謂的祭祀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樣。
“那得看什麼情況了,這種小鄉鎮的祭祀就和過節一樣,祭祀只是走個形式,求的還是個熱鬧。”
方青解釋說道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餘水點了點頭,表示認同,她之前也參加過家鄉的節日,知道祭祀只是把大家聚在一起走個過場而已。
“不過這無憂鎮的祭祀場面搞得也未免太大了一點,現在又不是“祈歲”,不需要祭祖、祭神,怎麼把六畜都給搬出來了。”
“可能是今天這個日子對無憂鎮比較重要吧,不過我們只是個客人,看著熱鬧就行。”
方青對吃飯的興趣明顯要比祭祀高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說道:“不是說我們也可以參加宴會嗎,我都快餓死了,什麼時候才能吃東西呀。”
六畜被拉著靠近高臺,那裡早就已經擺好六張實木黑桌,數名屠夫上前,乾脆利落的便用手中長刀刺透六隻牲畜的脖子,割破動脈,然後眾人抬起,血淋淋的六畜便被擺在了桌上。
鮮血滴落,流向人群,這裡圍觀的鎮民也不害怕,不知是誰領頭高呼一聲,眾人便湧上前去,把手中早已拿好的長香在燭火上點燃,插入擺在高臺四方所擺放的巨大石壇之中。
插好長香的人抽身返回,從人群中擠出,隨後坐到擺在一起、早已備好食物的長桌前。
祭祀似乎很簡單,這就已經完成,眾人開始了晚宴,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