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所在的組合ice今年已經是出道的第六個年頭了。離粉絲們戲稱的“七年魔咒”也就只剩一年。
接下來所有的問題都乖乖排隊走到同一個句號前:
——是續約,還是不續約。
續的話,條件能不能改到讓人喘口氣;不續的話,這七年要被算成什麼,粉絲、成員、未來,要怎麼接上。
a的太陽穴隱隱發酸,倒不全是因為剛剛聽了一個多小時的“合約結構”、“權利義務”之類的事;還有一點純粹的頭疼和低血糖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媽媽發來的訊息:
【結束了嗎?我在附近咖啡店,要不要一起吃午飯?】
a抬眼看了一下櫥窗外的光線,又看了看時間——下午一點多了。
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兩秒,最後打字回覆道:
【我先去吃碗拉麵,晚點再找你把。突然很想吃那家店。】
發出去,又補了一句:【你不用等我一起吃。】
那邊很快回了一個“好的”的貼圖,還有一隻小貓點頭的動圖。
a盯著那隻小貓看了兩秒,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——
藝人的合同可以複雜到讓人窒息,但這個賬號另一頭那個人的說話方式,從她小時候到現在,幾乎一點沒變。
她把手機塞回包裡,深吸一口氣,轉身往熟悉的方向走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這一片,對她來說熟得不能再熟。
路口出來左拐,過一條人行橫道,再穿過一條窄窄的小巷,就是她一個人來過無數次的那家拉麵店。
門口還是那塊舊舊的紅色暖簾,暖簾邊緣已經起毛,白色的“拉麵”三個字被蒸汽燻得微微發灰。門邊的小小食券機還在,安安靜靜地立著,“咔噠咔噠”的聲音象在吃著硬幣一般。
她喜歡這裡,有兩個理由——
一是東西有夠好吃;
二是老闆知道她是誰,卻從來只把她當普通客人。
“歡迎光臨——”
暖簾被掀開,小鈴鐺清脆地響了一下,老闆用日語招呼,但語氣就象對任何一個上班族。
吧檯一字排開,坐著的全是一個人來的客人。
有人低頭刷手機,有人看著攤開的漫畫,誰都沒有抬頭多看她一眼。
很好。
a走過來,把帽簷往後推了一點,衝裡頭的店主微微點了下頭,用日語問好:“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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