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的我做空半島》第九十二章 | 依水園(2)

作者:舊城柔理人·8小時前

“恩。”a點點頭,“有點象‘沒什麼多餘裝飾’的那種茶。”

不多時,女將端著托盤過來。

和果子先被放下——一人一塊,小小一團粉糯的外皮,裡面是細膩的豆沙,顏色柔和,象是刻意和園子的綠、木頭的褐色協調過。隨後是抹茶碗,每人一隻。碗身厚重,釉色內斂,茶麵上是均勻細密的一層泡沫,綠得恰到好處。

女將簡單示範了一遍茶道禮儀:雙手託碗,在身前輕輕轉動一下,讓碗上最美的那一面朝向對方,再微微欠身,低頭啜飲。

a的動作看得出是熟練的。a托起茶碗時,手指拿得很穩,眼神專注,鼻尖的那顆淡痣在碗沿陰影下若隱若現,讓整張臉在這間安靜的茶室裡顯得格外乾淨。

“輪到你了。”a放下茶碗,示意曹逸森跟著他照做。

曹逸森兩手託碗,學著a剛才那樣輕輕轉了一圈,再抿了一口。抹茶入口先是略苦,緊接著是一點非常清甜的回甘,沒有多餘的香精、糖或奶的遮掩。

“怎麼樣?”a問,“跟你平時喝的美式不一樣吧。”

“美式是拿來續命的。”曹逸森認真想了想,笑著說道“這個茶呢,比較象是拿來確認‘自己還活著’的感覺的。”

a被他逗笑,笑的時候眼角輕輕彎起來:“你這個說法倒是挺適合寫歌詞。”

“記著點。”曹逸森說,“以後你那個‘不存在的朋友’要是寫solo,可以拿去用。”

a翻了個白眼:“呀!你這個梗是打算用到回首爾嗎?”

曹逸森嘿嘿一笑,並沒有接下去。

窗外的水面始終安靜,偶爾被風吹出一層淺淺的紋路,又很快恢復平靜。枯山水那一邊,白砂上的紋路在這種角度看過去,又象是極其平穩的波浪,配上遠處若山若草的柔軟天際線,以及東大寺南大門隱約的屋簷,整個畫面乾乾淨淨,讓人整個心靈被洗滌了一般。

a看著水面,聲音壓得很低:“以前上學的時候,我外婆午睡,我就一個人跑來這裡坐著。那時候覺得,坐在這裡喝茶,世界上所有吵鬧的東西都離我有點遠。”

曹逸森側頭看了a一眼。

a戴著口罩的時候,是偶象;把口罩拉到下巴、坐在茶室窗邊的時候,是一個剛談完合約、正走在恐慌症陰影邊緣晃悠的二十多歲女生。

這種差別,在依水園這種地方,被放大得很明顯——安靜的環境把所有細節都拉近:a放茶碗時指尖微微發緊、抬眼看水面時短暫走神的那一瞬、說到“外婆”和“以前”的時候語氣輕得幾乎要飄走。

“那現在呢?”曹逸森問,“今天坐在這裡,a桑覺得離那些吵的東西,有遠一點嗎?”

a想了想,低頭喝完最後一口茶,把茶碗輕輕放回托盤上:“至少比待在家裡的房間裡對著合約好很多。”

說完,a偏頭看向曹逸森,語氣又輕快了些:“而且還有一位自稱once、結果跳成《葬愛》的pledis企劃陪我喝茶呢,這種組合也不太容易複製把。”

曹逸森被戳了一下,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,只好認栽:“好,承認今天的行程是‘a的奈良心理療程+我的社死體驗套餐’。”

a終於徹底輕鬆了一點。

大和茶的苦在舌根慢慢散掉,回甘停在喉嚨,配著窗外那一池平靜的水和修剪到極致的綠意,a和曹逸森誰都沒有急著起身。

在依水園的茶室裡,a不是舞臺上的“亡國公主”,曹逸森也不是hybe體系裡算分成、畫結構的企劃。

此刻只有兩個人:

一個在衡量要不要續約的人,一個剛好懂一點合約、又懂一點茶的路過者。

而這短暫的寧靜下,被大和茶的溫度和水面的倒影,牢牢地藏進了奈良這個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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