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啊。”
李娜炅把計算機螢幕按黑，手一抬，十分自然地指了指旁邊那張轉椅，象這間工作室本來就是她在六樓臨時開出來的客廳一樣。
曹逸森也沒跟她客氣，走過去一屁股坐下，視線順手掃了一圈桌面。除了耳機、平板和剛退出遊戲的計算機，桌邊還放著幾個塑膠杯，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，杯身貼著hybe cafe的標籤。
其中一杯已經喝了大半，另外一杯幾乎沒動過。
李娜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象是這才想起來似的，把那杯沒動過的飲料推到他手邊：“這個給你。”
“恩？”曹逸森低頭看了一眼，杯子裡是淺褐色混著一點詭異的青綠色的液體，上面還浮著奶蓋和碎巧克力。
他心裡頓時升起一種很不祥的預感。
“我剛剛在樓下hybe cafe買的。”李娜炅語氣輕快，眼睛彎彎的，“本來想說給彩煐她們的，既然你來了，就分你一杯把。”
曹逸森的手剛把飲料拿近，鼻尖就先聞到了一股十分鮮明的氣味——涼的、甜的、帶一點牙膏般清新的。
……薄荷巧克力風味。。？
他沉默了半秒。
偏偏李娜炅一點都沒察覺到危險，反而很期待地看著他：“我最近很喜歡這個呢，t cho tte。你喝喝看。”
這時候如果是別人，曹逸森可能已經用一種非常體面的說法拒絕了，比如“剛吃完飯”、“我不太愛甜的”、“我最近在控糖”之類的。
但問題是，這杯是李娜炅遞過來的。
剛剛還因為把她認成周子瑜而鬧了個小烏龍，現在人家很自然地分給他一杯飲料，他總不能開口就是一句：謝謝，我不喝牙膏拌巧克力把。
那樣也太傷人了。
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把杯子拿起來，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象一個正常收到好意的成年人：“……三克油。~”
“你先喝嘛。”李娜炅拿著自己那杯，眼睛亮亮地看著他，明顯是真的想聽評價，“這個是我最近的新歡。”
——完了。
——還得現場點評。
曹逸森在心裡給自己默哀了一秒，最後還是把吸管湊到嘴邊，喝了一口。
冰冰涼涼的奶味先上來，緊接著就是那股十分有存在感的薄荷味的牙膏的清涼，最後巧克力甜味慢一步追上來，在舌尖上擰成一種非常有爭議的組合。
他的眉頭幾乎是本能地輕輕皺了一下。
非常輕。
但還是被李娜炅看見了。
“……嗯？”她先是一愣，接著眼睛慢慢睜大一點，“你這個表情——”
曹逸森迅速把那口飲料嚥下去，努力搶救：“還、還行呢。”
“還行？”李娜炅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點不可置信，“你喝t cho的第一反應是‘還行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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