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。”曹逸森接過他的話,“可以跟他們說——我在傳銷夢想。”
燈光在他們頭頂一圈圈掃過去,舞池裡的節奏一浪高過一浪。
崔俊浩低頭抿了一口酒,酒精燒得喉嚨有點熱,腦子倒反而清醒了些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他最後說,“紐約那邊終歸是我們的起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逸森點頭,“你慢慢想。我又不是明天就關門大吉跑來釜山。我們在會議上也聊了。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——這邊遲早需要一個‘自己人’坐鎮。”
“到時候我不可能去找別人的外甥。”他又補了一句,半真半假,“只能先考慮我自己的合夥人。”
音樂換成了熟悉的英文歌,舞池裡的人突然爆了一波尖叫。
鼓點換了幾輪,酒也下去了一陣子,海雲臺的夜風從露臺那頭灌進來一點點,把屋子裡的熱度壓下去一些。
兩個人都暫時沒說話,靠在吧檯邊,各自看著舞池發呆。
過了幾秒,曹逸森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,側過頭問了一句:
“對了——之前Doechii那邊,怎麼樣?”
崔俊浩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:“哪邊?”
“紐約那家破club。”曹逸森提示,“你上去跟人家要IG那次。”
崔俊浩這才回神:“啊……那個啊。還可以,她做的mixtape也慢慢收錄到我們系統裡。”
崔俊浩看著身邊這個一會兒在刺身店講可轉債,一會兒在club裡惦記紐約破酒吧女rapper的合夥人,忽然有點想笑:
“逸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這人……”他想了半天,挑了個不那麼肉麻的詞,“野心挺平均分佈的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曹逸森順口接,“不然怎麼叫global fund。”
他說著,把杯子抬了抬:“為了以後有一天,我們在釜山辦公室的電視上,看著她拿獎——然後在credit裡看見一行小字:special thanks to某個當年在破club遞過一杯酒的亞洲男生。”
“那special thanks寫你還是寫我?”崔俊浩忍不住問。
“都寫。”曹逸森笑,“你是那天走上前的人,我是讓你去的人。”
“合夥人嘛,”他把那口酒一飲而盡,“一起寫進去才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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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杯下肚以後,曹逸森覺得肚子裡有點漲,於是走向俱樂部側面的走廊。
走出舞池那一瞬間,世界像被人擰了一下音量鍵。走廊燈光有點冷色調,牆角還貼著安全出口指示,比外面那片彩色世界倒是安靜一些。
曹逸森在men‘s room門口的水池邊洗了把臉,抬頭看鏡子裡那張臉——被燈打得有點發白,眼睛裡卻還吊著剛才幾輪酒和bass留下的興奮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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