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安靜了沒多久，右前方忽然又冒出一道灰色背影。
安宥真正坐在水上露臺邊晃腳，第一時間看見那一下，整個人差點從位置上彈起來：“元英！回來了！”
張元英本來還在低頭看手機相簿，聽到這句立刻抬頭。遠處水面輕輕破開，一隻海豚露出背鰭，很快又沉下去，緊接著第二隻也從旁邊遊過。它們比剛才靠得更近，像是繞著船尾這片亮著水下燈的區域轉了一圈。
安宥真連氣泡水都顧不上喝了，把瓶子往旁邊一放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藏不住興奮：“真的回來了。”
張元英也把手機舉起來，嘴上還要裝得很冷靜：“你別晃太大，水都濺上來了。”
“可是它們過來了欸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隻海豚從右舷不遠處遊過，帶起一小片水紋。它沒有貼得特別近，卻足夠讓兩人看清那道灰色影子。安宥真下意識把腳往回縮了一點，下一秒又忍不住把腳尖輕輕放回水裡，像是在試探。
曹逸森站在旁邊看了眼水面，提醒道：“別伸太出去，也別突然亂踢。它們靠近就讓它們自己遊”
“知道啦。”
安宥真嘴上答應，眼睛卻一刻沒從海面移開。
張元英也點了一下頭，手機已經開啟錄影。她原本想拍遠處那幾只，結果下一秒，水面下有一道影子從船尾側邊滑了過來，速度不快，像是被亮光和水面晃動吸引。
安宥真一下屏住呼吸：“它是不是過來了？”
張元英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機慢慢往下壓。
那隻海豚從展開的水上露臺旁邊遊過，身體在海水裡劃出一道柔和的線。它靠近時帶起的水流輕輕推到兩人腳邊，安宥真先是縮了一下，隨後又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它碰到水了，水晃過來了！”
張元英嘴上想說她誇張，可聲音也不自覺輕了很多：“你講得像它在跟你打招呼一樣。”
沒過幾秒，另一隻小一點的海豚從旁邊繞過來，在船尾燈光區域附近掠過。水流擦過腳踝，帶來一陣很細的涼意。安宥真這次徹底繃不住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啊啊啊，它真的過來了！”
張元英本來還想穩住鏡頭，結果被安宥真笑得手也跟著抖了一下，畫面裡只剩一片亂晃的藍綠海水。
“呀，安宥真。”她壓著聲音叫了一句。
安宥真笑得更厲害：“我忍不住嘛。”
張元英沒再說話，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那段徹底報廢的錄影，嘴角也悄悄彎了一下。
結果那隻海豚又從露臺邊下方輕輕遊過，水流擦到她腳邊，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，手機差點沒拿穩。
安宥真立刻抓住機會：“你剛剛縮了。”
“是它突然靠過來。”
“所以就是怕了。”
“……你先管好你的手機。”
曹逸森看著兩人一邊笑一邊忙著拍海豚，順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欄杆，免得安宥真笑得太歡往後仰：“可以拍，但手機別掉下去。掉了我不負責撈。”
安宥真立刻把手機往胸口抱了抱：“我的手機不能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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