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很輕，也有點不像她的風格。
“什麼啊……”
她小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幾乎被艙內的空調聲蓋住。
她推門回到主臥，重新坐到床邊。
房間裡還是剛才的樣子。舷窗外的海水慢慢晃，淺藍色的光浮在牆上。床邊還放著她剛才隨手丟下的手機，螢幕亮了一下，Rei又發來訊息。
【Rei：宥真歐尼？】
【Rei：你睡著了嗎？】
安宥真看著螢幕，沒有回覆。
她把手機扣到床上，整個人往後一倒，重新躺了下去。
枕頭很軟。軟得讓人更難受。
她閉上眼，腦子裡卻還是剛才那個畫面。
張元英被曹逸森抱住的時候，好像很開心。她平時那麼會控制表情的人，剛才卻一點也沒藏住。曹逸森看她的眼神也很溫柔，不是平時被安宥真鬧得無奈的那種笑，也不是逗張元英時故意帶著壞心眼的笑。
那種眼神很親近。
近到安宥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，就覺得自己像是闖進了不該去的地方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可是為什麼呢。
為什麼會覺得難受呢。
她明明今天很開心。
遊艇很好看，海豚也很好看，水上露臺很好玩，曹逸森準備的水果很甜，馬卡龍也很好吃。她還拍了那麼多照片，群聊裡大家都羨慕得不行，Rei還誤會曹逸森是她男朋友。
她當時解釋得那麼急。
急著說不是。
可現在想想，那句“不是”好像又有點刺耳。
不是啊。
本來就不是。
曹逸森不是她男朋友，也不是張元英的男朋友。他只是曹逸森，是一個很會照顧人、很會準備驚喜、很會讓人心動以後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人。
安宥真慢慢睜開眼，看著舷窗外一閃一閃的海光。
她忽然有點討厭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醒的那麼是時候。
如果她繼續睡下去，就不會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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