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宥真說完那句話甲板上一下安靜了下來。
遠處碼頭燈光浮在水面上，輕輕碎開。港口裡有船繩被風吹得晃了一下，金屬扣碰到船身，發出叮咚一聲輕響。
曹逸森看著安宥真。
她說完那句敘話以後，整個人像是被自己的直球砸到了，臉紅得厲害，卻沒有低頭。她明明害羞，眼神卻很倔強，像是今晚一定要把那點委屈和不甘都找回來一點。
曹逸森嘆了口氣，聲音很輕：“宥真啊，你這樣讓我很難拒絕呢。”
安宥真馬上問：“那歐巴要拒絕嗎？”
“我有說要拒絕？”
她嘴角彎了了一下，又趕緊壓住：“那就是可以咯？”
曹逸森朝她伸手：“來吧。”
安宥真站在原地停了兩秒，才慢慢走過去。
她走得很輕，像怕腳步聲太大，把這點安靜的夜色吵碎。走到曹逸森面前時，她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站，手指抓著外套，一會兒看他，一會兒看海。
曹逸森笑了下：“剛才問的時候不是很勇敢？”
“問的時候和真的要抱的時候不一樣嘛。”
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”
“我才不後悔呢。~”
這句話答得倒是很快。
“我要和下午元英那時候一樣~歐巴從後面...”
曹逸森沒有再逗她。
他轉到安宥真身後，動作很輕地把她肩上的外套往上攏了攏，然後從後面環住她。手臂沒有用力，只是穩穩地落在她身前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安宥真身體一下僵住。
她能感覺到曹逸森的胸口貼在自己後背，隔著外套和薄薄的衣料，溫度一點點傳過來。剛才夜風吹得她指尖發涼，現在那點涼意被他的體溫慢慢蓋住。
曹逸森低聲問：“這樣麼？”
安宥真喉嚨動了動。
“嗯哼。~”
聲音小得像像蚊子叫一樣。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，也以為自己會像剛才意外摔倒那樣手足無措。
可真的被他抱住以後，胸口那點亂糟糟的酸意反而慢慢安靜下來。她抬頭看向港口。
阿瓦隆夜裡的小鎮很漂亮。岸邊的燈排成彎彎的一線，糖果色的小樓在夜色裡只剩輪廓，水面晃著金色和橙色的光。
遠處還有一兩家店沒關，門口有人說笑，聲音隔著水傳過來，聽不清內容，只覺得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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