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森難得睡了一整晚。
再醒來時，首爾已經是上午了。
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不刺眼，帶著一點秋天的涼意。
曹逸森坐起來，頭還有點沉，但身體終於不像前幾天那樣被咖啡、航班和電話會弔著走。他洗漱完下樓，隨便買了杯冰美式，坐進車裡時，甚至有種很久沒當正常人的錯覺。
等他到合井，HZN辦公室已經熱鬧起來。
開放辦公區裡，A&R助理正和視覺企劃吵一張概念圖到底該不該用膠片顆粒；SNS運營在看前一天幾個藝人賬號的資料，嘴裡唸叨著“晚上十點以後粉絲真的更瘋”。
曹逸森推門進來時，幾個人下意識抬頭打招呼，他點了點頭，嘴角難得帶了點輕鬆。
這間一百多平的小辦公室，和昨晚會議室裡的幾個私募巨頭比起來，小得幾乎不值一提。
外面的世界講借券、SPV、監管折價和退出視窗。
這裡講demo、練習室、概念照和出道。
雖然這兩條線最後都會繞回他手裡，但至少此刻，HZN看起來像個真正要長出人的地方。
崔俊浩從茶水區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捏著一隻資料夾，表情神秘得有點欠揍。
曹逸森看見他那樣子，腳步一頓：“你這個表情，通常沒好事。”
“錯。”崔俊浩把資料夾往身後藏了藏，“今天是好事，而且是很大的好事。”
“你叔叔終於決定給我們打錢了？”
“比錢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切，那我就沒興趣了。”
“呀。”崔俊浩差點被他氣笑，“你這人昨天剛說HZN不能只有資本味，今天就說比錢沒興趣？”
曹逸森把咖啡放到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：“所以到底是什麼？”
崔俊浩沒有立刻把檔案給他，而是先往辦公室外看了一圈，確認沒人注意這邊，才拉開會議室門：“進來聊。”
曹逸森看他這陣仗，眉頭微微一挑，也沒再開玩笑，端著咖啡跟了進去。
會議室門關上後，外面的鍵盤聲和說話聲被隔掉一半。崔俊浩把資料夾放到桌上，卻還是沒馬上推過去，而是坐到曹逸森對面，手指在封皮上敲了兩下。
“這份資料，是我叔叔託關係弄來的。”
曹逸森動作停了一下。
崔圭植那邊能拿到的資料，通常不會太普通。尤其崔俊浩這個語氣，明顯不是一般練習生履歷。
“誰？”
“一個隱藏的練習生。”
崔俊浩把資料夾推過來：“你先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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