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艾莉簽約那天，HZN辦公室裡沒有搞什麼誇張儀式。
沒有記者，沒有花牆，也沒有公司高層排成一排鼓掌。只有會議室裡一份短期藝人及創作人合約，還有崔俊浩臨時從樓下花店買來的一小束白色洋桔梗。
裴艾莉簽字的時候，手指停在最後一頁很久。
不是猶豫，更像是確認。
確認這一次簽下去，不是再把自己交給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輪到自己的候補名單，也不是重新回到那種每個月被評價、被比較、被等待消耗掉的日子裡。
曹逸森坐在對面，沒有催她。崔俊浩也難得安靜。
裴艾莉低頭看著合同，最後輕輕吸了一口氣，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Averly Bae。
裴艾莉。
筆尖落下去的那一刻，她肩膀像是鬆了一點，又像是更緊了一點。人有時候就是這樣，終於拿到機會以後，第一反應不是狂喜，而是害怕自己抓不住。
曹逸森把合同收回來，低頭確認簽字頁，隨後抬眼看她。
“歡迎來到HZN。”
裴艾莉愣了一下，眼睛慢慢彎起來：“謝謝。”
崔俊浩把那束花遞過去：“歡迎。雖然我們辦公室小，練習室也小，但咖啡管夠。”
裴艾莉接過花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這個很重要嗎？”
“很重要。”崔俊浩一本正經，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這裡所有人都靠咖啡續命。”
曹逸森看了他一眼：“別把公司說得像非法加班窩點。”
“我們不是嗎？”
“至少現在別在新籤藝人面前說。”
裴艾莉被他們兩人逗笑了，她低頭摸了摸花瓣，聲音還是輕輕的：“我會努力的。”
曹逸森沒有說“我相信你”這種太漂亮的話，只是把一份新的日程表推過去。
“接下來的時間，你先要不公開身份。錄音棚測試、topline協作、舞蹈專項課、鏡頭試片，全部走內部流程。你還在讀書，後面行程會按紐約和首爾兩地來排，HZN不會逼你立刻放棄學校。”
裴艾莉抬頭，眼神明顯動了一下。
她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怕HZN嘴上說尊重創作自由，最後還是要求她把所有東西都押回韓國；怕自己剛剛從一家公司出來，又籤進另一種形式的籠子。
曹逸森看出她的擔心，語氣放緩了一點：“我說過，HZN不是SM。我們需要你站上舞臺，也需要你繼續寫歌。你不是單純的練習生。”
裴艾莉握著那束花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可這次不是習慣性的乖巧，而是有一點真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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