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負責人翻到第三頁，臉色已經發白了。
“這個……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這筆預收款還沒結？”
代表猛地看向他：“你問我？”
財務負責人嘴唇動了動，不敢再說。
李承宰站在會議室角落，手心慢慢出汗。
那筆預收款，他隱約知道一點。某個美妝品牌為了鎖死姜惠元第四季度的直播和短影片合作，提前打了一部分款項。
專案本來還沒執行完，按理說不該全部確認成收入，可財務在內部月報裡已經提前做了“預計收益”。代表當時說的是“先把現金流報表做得好看一點，方便後面談合作”。
還有一筆雜誌聯動專案，品牌方支付的是姜惠元個人拍攝和SNS推廣費用，但其中一部分被拆進了“公司宣傳物料製作費”。
賬面上看不刺眼，實際誰都知道，那筆錢補的是公司前一陣的房租和外包拍攝尾款。
這些事不算驚天大案。
可它們像一層層灰，平時落在角落裡沒人管；現在HZN把燈一開啟，每一粒灰塵都顯出來了。
財務負責人繼續往後翻，手指越翻越慢。
第四頁是供應商清單。
服裝造型、拍攝棚租、後期修圖、短影片剪輯、粉絲活動物料。
其中幾家供應商被HZN用淺灰色標了出來，旁邊備註著“報價高於市場均值”、“同一負責人關聯多家公司”、“專案成果與付款金額不匹配”。
李承宰看到其中一家造型外包工作室的名字時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那家公司他知道。
老闆和代表夫人是熟人。以前姜惠元畫報造型、粉絲見面會服裝協調，經常走這家。報價一直不低，東西卻不見得多好。李承宰私下吐槽過幾次，但最後都被一句“合作久了，省事”壓過去。
第五頁更難看。
【藝人行程費用分攤異常】
HZN把幾次姜惠元個人商務行程的車費、住宿、現場執行費用和公司其他專案支出放在一起對比，標出幾處明顯不合理的分攤。
某次品牌晚宴明明只有姜惠元和兩名工作人員出席，報銷單裡卻出現了六人餐費；某次濟州島拍攝，藝人相關住宿只有兩間房，賬上卻掛了四間；還有一筆“海外內容調研費”，時間剛好卡在代表去日本參加私人聚會那一週。
代表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拍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他們是在查我們賬？”
財務負責人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商務組長小聲道：“這些應該只是外部盡調能看到的異常項，不一定代表他們有內部資料……”
“外部盡調能看到這些？”代表聲音壓不住了，“我們公司是什麼篩子嗎？”
沒人敢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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