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惠元這時候正在公司小休息室裡看劇本，手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。聽見門響，她抬頭看過來。
“歐巴。？”
李承宰關上門，在她對面坐下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姜惠元看著他，反而先笑了一下：“是不是有結果了？”
李承宰點點頭，把事情儘量說得清楚。
HZN會收購8D控股權，8D品牌保留，她的經紀和資源排程會逐步併入HZN。對外會說戰略整合，不會說藝人轉會。熟悉她的團隊會盡量保留，至少過渡期不會突然換掉所有人。
姜惠元聽完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，指尖輕輕摩挲紙邊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問道：“那歐尼們呢？一直跟我的造型歐尼、經紀歐尼，還有你……會被辭掉嗎？”
李承宰心裡一酸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，“至少不會突然換掉。HZN那邊說，熟悉你的人會優先留下。”
姜惠元鬆了一口氣，肩膀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。
她第一反應果然不是自己。
李承宰看著她，忽然很想說對不起。對不起這些年他明明看見了她累，卻只能把一個又一個行程塞進表格；對不起她問表演課的時候，他總說“我再問問”；對不起公司把她當成核心資產，他卻有時候也不得不幫著維持那張表。
可最後，他只是說：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下週那個休息日，不加商務了。”
姜惠元愣了一下。
李承宰笑得有點難看：“崔俊浩理事親手圈掉了。”
姜惠元眨了眨眼，像沒反應過來。
過了幾秒，她低頭笑了一下，聲音很輕：“這樣啊。”
李承宰本以為她會高興，會問HZN怎麼樣，會問未來規劃。可她只是安靜了一會兒，又小聲問：“那我可以繼續學表演嗎？”
這一句讓李承宰喉嚨徹底堵住。
他想起會議室裡崔俊浩說的那些話，想起白板上被圈掉的休息日，也想起那個男人壓著火說“這不叫規劃，這叫把她剩下的熱度按天賣”。
李承宰慢慢點頭。
“這次，應該真的可以。”
姜惠元低頭看著劇本，眼睛有點紅，但她沒有哭，只是把劇本抱緊了一點。
“那就好。”
當天晚上，崔俊浩離開8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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