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潭洞私人會所的會議結束後，曹逸森和崔俊浩離開得很快。
兩人沒有在門口多停留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勝利者的姿態。黑色轎車從會所後門駛出，很快消失在雨幕裡，只剩下路邊松柏葉片上不斷滑落的水珠。
金哉洙沒有立刻離開會所。
他回到三樓的隔壁的一個包廂，臉色比會議時更陰沉。
剛才談判桌上，他始終保持著Kakao集團會長該有的強勢。該壓的時候壓，該冷的時候冷，該質疑的時候也沒有留情。
無論是HZN和Unity的關係，還是Starship的股權結構，還是IVE對賭裡的每一處細節，他都沒有讓曹逸森輕易帶過去。
可等曹逸森真的離開以後，金哉洙心裡那股不舒服反而更明顯了。
不是憤怒。
是忌憚。
他很少對一個年輕人產生這種感覺。
更何況，對方看起來年輕得過分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，坐在他面前，和他談Starship權益、談對賭、談海外運營權、談Mobility外資壓力，語氣平靜得像不是在和Kakao討價還價，而是在按照早就排好的劇本推進下一幕。
最讓金哉洙不舒服的是，曹逸森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慌亂。
他沒有急著證明HZN和Unity無關。
也沒有因為“放火賣水”的指責而生氣。
甚至在金哉洙說“我不需要證據，也知道這不是巧合”時，他也只是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，不是挑釁。
更像預設這個世界本來就該這麼運轉。
金哉洙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包廂門被輕輕敲響。
他的助理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資料夾。
“會長，您要的曹逸森資料。”
金哉洙伸手接過，翻開第一頁。
資料不算厚。
但越往後看，他眉頭皺得越緊。
第一頁是基本資訊。
曹逸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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