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森說完那句話，安宥真低頭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心裡那點一下午壓著的緊張，好像真的被他一句話輕輕摁住了。
她忽然覺得，等會兒站在燈光下面時，她不只是要讓媒體、粉絲、公司看到IVE，也要讓這個人看到。
讓他看見她作為IVE隊長的第一天。
想到這裡，她又不自覺地往前蹭了一點，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口，像小狗終於找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曹逸森低頭看她：“再蹭妝要花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安宥真聲音很小，“我很小心的。”
“你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小心。”
“而且，我這衣服新買的啊。”
“呀”安宥真徉怒的錘了他一下。
她沒有接他的話碴，只是又輕輕蹭了一下，像是在把剛才攢了一下午的委屈和緊張全都蹭掉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才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，忽然很認真地說：“歐巴，你和他們不一樣。”
曹逸森一怔：“阿？誰阿？”
“總公司那幫人啊。”安宥真說起這個，表情一下變得很嫌棄，“今天上午也好，前幾天也好，來來回回都是那些人。說話繞來繞去，笑也不像真的笑，看人的時候也不像在看人，像在看什麼資產。”
曹逸森：“……”
“還有Kakao那邊。”安宥真越說越來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速明顯快了點，“他們看我們的時候，感覺也很奇怪。好像我們今天不是出道，是他們哪個專案上線。說什麼資源、運營……我聽不太懂，但就是覺得討厭。”
曹逸森摸了摸鼻子，這話他還真沒法接。
畢竟嚴格來說，他自己就是那幫“玩資本的”裡面最會下棋的那個。甚至今天IVE這場出道Showcase背後，還有他和Kakao、星船之間那份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對賭協議。
這要是現在告訴安宥真——你討厭的那幫資本人裡，我不但也是，而且還是其中下手最狠的一個。
大狗一怒，他估計真不一定能完整走出這條側門走廊。
安宥真沒注意到他的心虛，還在繼續吐槽：“他們看元英也是那樣，看我也是那樣。好像我們笑一下、說一句話、站在哪個位置，都要被拿去算什麼東西。真的很討厭。”
曹逸森輕咳一聲：“娛樂公司多少都會這樣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你不一樣啊。”安宥真仰頭看他，眼神很認真，“你也會看舞臺，看成績，看新聞，但你看我的時候，不像在看那些東西。”
曹逸森低頭和她對視，一時沒說話。
安宥真說完這句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，耳根慢慢紅起來，卻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：“反正就是不一樣。”
曹逸森沉默了兩秒，伸手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邊緣，避開妝發做得最精細的地方。
“那我儘量一直不一樣把。”
安宥真抿了抿嘴，明顯被這句話哄到了。她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踮起腳，很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很輕。
像怕被人聽見似的，連呼吸都收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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