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聖水洞。
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CUBE娛樂大樓門前。
崔俊浩沒有急著下車，先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玻璃門，灰白色外牆，門口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，偶爾還有幾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年輕練習生匆匆跑過。乍看之下，這裡和往常沒什麼區別，依舊是一家正常運轉的娛樂公司。
可真正接觸過CUBE內部的人都清楚，這棟樓過去半年到底漏過多少風。
人員動盪、專案停擺、輿論失控，還有一場直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結束的風暴。
曹逸森坐在後排，低頭翻著平板裡的資料。螢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臉上，看不出多少情緒。
崔俊浩側頭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整理袖口。
“先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今天是明年迴歸企劃會，不是董事會公開處刑。”
曹逸森沒抬頭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當然有區別。”崔俊浩嘆了口氣，“你有時候一句話下去，比他們財務報表還難看。”
曹逸森終於抬眼。
“他們財務報表本來就難看。”
崔俊浩沉默兩秒，抬手指了指他。
“看吧。”
“這就是我剛才說的。”
曹逸森把平板合上，沒再接話。
車門開啟，冬日下午的冷空氣一下灌進車裡。兩人先後下車，在CUBE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了大樓。
電梯緩緩上升。
數字一層一層跳動，封閉的空間裡只有輕微的機械運轉聲。
崔俊浩低頭看了眼手機，隨口道：“今天確認出席的成員有三個。”
“田小娟、Minnie、宋雨琦。”
曹逸森的目光微微停了一下。
崔俊浩像是沒發現，又繼續說道：“葉舒華還在臺灣那邊，趙美延今天有個人行程，趕不過來。”
電梯裡安靜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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