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森正在說紐約冬天的雪，Sana聽得很認真，還問他是不是經常開車去外州。
趙美延低頭喝了一口茶，沒什麼味道。
她把杯子放回桌上，腳在地墊上輕輕動了一下。
茶几不高，三個人又都是盤腿坐著，下面的空間很小。趙美延慢慢把一條腿伸直，腳尖從桌底探過去，輕輕碰了碰曹逸森的小腿。
曹逸森說話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下面，卻只看見趙美延的腳已經縮了回去。
Sana沒有察覺，還在等他繼續往下說。
曹逸森便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，重新把剛才的話接了下去。
趙美延抿了抿唇。過了一會，她又伸腳踢了他一下。
這次稍微重了些。曹逸森終於抬眼看她。
趙美延正捧著茶杯，視線落在Sana身上，表情看起來無比自然。彷彿茶几下面那隻不安分的腳和她完全沒有關係。
曹逸森看了她兩秒，眼底浮出一點笑意。他沒有拆穿，只繼續和Sana說話。
趙美延更不滿意了。她原本只是想提醒他，自己還坐在這裡。結果他看見了，卻故意不理，明顯是在逗她。
桌下的腳又伸了過去。
這一次沒有直接踢，而是輕輕踩住了曹逸森的腳背。
曹逸森低頭喝茶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Sana正好講到隊內成員玩遊戲時作弊的事，笑著問他：“你是不是也會故意讓別人贏？”
曹逸森還沒回答，腳背上的力道又重了一點。
他抬頭看向趙美延。
趙美延終於也看了過來，兩人的目光隔著小茶几碰在一起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——你們還要聊多久？
曹逸森看懂了。
“看人。”
他回答Sana時，視線卻還落在趙美延臉上。
“有的人輸了會不高興，就得讓一點。”
趙美延立刻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誰輸了會不高興？”
她終於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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