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的巴黎還沒有完全從冬天裡醒過來。
下午才四點多，天色已經開始發灰。街邊的樹光禿禿的，風從塞納河方向吹過來，帶著溼冷的水汽。
時裝週還沒正式進入最熱鬧的時候，但各家品牌的活動已經陸續開始，蒙田大道附近到處都是商務車、攝影師和抱著衣架匆匆趕路的工作人員。
曹逸森這次來巴黎，是臨時加出來的歐洲行程。
Unity在這邊有幾場會面，順便還約了幾家內容公司和基金。行程排得不算輕鬆，他從戴高樂機場出來後，直接上了提前訂好的車，準備先回酒店放東西，晚上還有一頓避不開的商務會面。
車開上高速以後，曹逸森終於有空靠進後座。
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讓人多少有些疲憊，他鬆了鬆領口，低頭刷手機，順手清掉一路上積下來的訊息和郵件。
那次紐約之後，他和金智秀已經幾個月沒見了。
倒不是完全斷了聯絡，偶爾會有訊息。
有時是金智秀從哪個城市落地，隨手拍一張酒店窗外的夜景；有時是曹逸森凌晨還在辦公室，她那邊剛結束行程，兩個人隔著時差聊上十幾分鍾。
可真正見面，確實越來越難。
BLAK現在已經不只是韓國最頂級的女團之一，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球頂流。
行程也早就不侷限於首爾，品牌活動、廣告、雜誌、海外拍攝一場接一場。
尤其是金智秀，手機裡今天還在韓國，過幾天新聞裡可能已經出現在洛杉磯，再下一次冒頭，又變成倫敦或者巴黎。
曹逸森有時候甚至覺得，自己刷娛樂新聞，比直接問她還容易知道她最近在哪。
想到這裡，他自己都笑了下。
車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巴黎郊區，曹逸森低頭繼續往下滑。
這時剛好一條娛樂新聞推送彈了出來。
【BLAK JISOO抵達巴黎，出席海外品牌行程】
曹逸森手指停住。
“嗯？”
他點進去，新聞下面配了幾張機場圖。
黑色長外套，頭髮披下來，身邊圍著工作人員和保鏢。照片裡的金智秀明顯剛下飛機，一邊往外走，一邊還在朝遠處等候的粉絲揮手。
曹逸森盯著照片看了兩秒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。
又低頭看著新聞。
“……這麼巧？”
釋出時間是幾個小時前。
也就是說，她現在確確實實就在巴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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