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結束以後，曹逸森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從餐廳出來時，慕尼黑已經很晚了，街上的行人不多，溼冷的風沿著路口一陣陣灌過來。麥克站在旁邊看了他好幾次，最後還是沒提剛才和NVICore談判的事。
他看得出來，曹逸森心情不太好。
倒不是那種會當場拍桌子的火氣，反而安靜得有點過頭。
上車以後，曹逸森靠在後座看著窗外，偶爾低頭回兩條訊息。林哲、周凱和David也都很識趣，沒人再提CUDA，更沒人繼續討論那批A100。
其實麥克倒不覺得今晚的結果有多難接受。
Unity過去一年實在太順了。
從GameStart、位元組幣、法拉第一路做到Kakao，後來又把手伸進韓國娛樂圈，Starship、CUBE、flix，很多事情只要錢和條件給到位，最終總能找到談下去的空間。
順久了，確實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——只要Unity願意出錢，對方就一定願意坐下來。
但NVICore不一樣。
這不是一家等著融資的娛樂公司，更不是一家幾億美元就能左右局面的中型企業。
雖然Unity現在估值已經超過百億美元，在華爾街足夠讓很多機構認真對待，可放到NVICore面前，他們依舊只是個剛搭起AI團隊的新客戶。
沒有長期採購記錄，沒有大型資料中心，也沒有已經驗證過的AI產品。
人家不願意把底層技術和核心許可權往外放，再正常不過。
車到酒店以後，麥克終於開口。
“明天再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別想太多。”
曹逸森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沒事。”
麥克喝了口水。
“你這個表情不像沒事。”
曹逸森這才笑了一下。
“就是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被人當小公司。”
麥克一下樂了。
“那你最好早點習慣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曹逸森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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