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。其實剛才那些話，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要講。
只是看到金秋天被導演叫過去。
看到工作人員開始重新調整她的鏡頭，腦子裡就莫名又閃過昨天那道人影。
一次也就算了。
偏偏最近，好像誰都開始被注意到了。
張元英握著杯子的手慢慢收緊了一點。
她原本以為，只要安宥真退開一些，自己就會離那個人更近一點。
可現在看來，好像不是這麼回事。
“元英！”
這時導演遠遠喊了一聲。
“來了——”
張元英立刻抬頭。
臉上的那一點陰影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她笑著跑回鏡頭前，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……
下午的拍攝重新開始後，張元英的狀態卻明顯沒上午那麼好了。
第一次出問題，是一個並不複雜的單人近景。
她只需要順著鏡頭往前走，在最後一個拍點抬眼。
音樂放到一半，導演忽然喊了卡。
“元英啊。”
張元英停下來。
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：“剛剛眼神飄了。”
“啊，內。”
她立刻點頭。
“抱歉，再來一次。”
第二遍順利不少。
可拍到後面的群像時，她又慢了半拍。其實放在普通人身上，這種程度幾乎看不出來。
偏偏她是張元英。
平時對鏡頭位置、動作節奏和表情切換幾乎已經形成了本能，所以一旦少了那麼一點，導演馬上就察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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