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顯然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，腳步一下停住，連表情都僵了一瞬。
曹逸森正俯在病床邊，一隻手從張元英肩後繞過去。張元英半靠在他懷裡，兩個人貼得很近，從門口這個角度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關係。
安宥真的手指先鬆了。紙袋掉到地上，一個蘋果從裡面滾出來，撞到門框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曹逸森猛地抬頭。
“宥真？”
安宥真像是這才回過神，目光從兩個人身上移開，什麼都沒問，轉身就走。
“宥真，等一下。”
曹逸森幾乎立刻鬆開張元英，站了起來。
也是這一瞬間，他才把剛才那些奇怪的地方串到了一起。突然要喝水，突然要墊枕頭，明明已經坐穩了，又偏偏在門外腳步靠近的時候說手疼。
他回過頭。
張元英坐在床上，剛才那點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已經沒了，只剩下一瞬間被撞破後的僵硬。
曹逸森皺起眉：“你知道她要來？”
張元英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出聲。
“元英。”曹逸森看著她，語氣嚴肅了些，“剛才那一下，你別告訴我是巧合。”
張元英還是沒說話。
曹逸森已經來不及繼續追問，轉身就要往外走：“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這句話一下把張元英拉回神。
她幾乎沒經過腦子，右手直接伸過去抓住他的手。
但是動作一下太急，身體也跟著往前帶了一下，左臂傷口被牽到，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嘶……”
曹逸森馬上回頭：“你幹什麼？別亂動。”
張元英沒鬆手，反而抓得更緊。她抬頭看他，眼圈已經有點發紅。
“你真就這麼走了？”
曹逸森頓了一下：“宥真剛才那個樣子，我總不能當沒看見吧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張元英聲音不大，卻明顯已經堵著氣，“我還躺在這兒呢。你今天不是來看我的嗎？她一來，你轉頭就追出去？”
曹逸森聽得頭疼：“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剛才那個畫面本來就是誤會，而且還是你故意弄出來的。”
張元英臉色一下僵住。這話太直接，讓她連裝傻的餘地都沒有。
曹逸森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眼她纏著紗布的左臂，語氣還是緩下來一點：“元英啊，你先鬆開，別又把傷口扯了。我去跟她解釋清楚，一會兒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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