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森本來只是想隨便找個還開著的地方，讓金玟池吃點東西。
結果她想了一會兒，還是報了個地址。
導航一路往江邊那一帶去。車開過兩條已經安靜下來的街道後，遠處的橋燈慢慢映進車裡。
午夜的漢江比白天安靜得多，橋面上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，風從江面吹上來，把路邊掛著的塑膠簾子吹得輕輕鼓起。
曹逸森按照金玟池指的方向，把車停在橋頭附近一片臨時停車的位置。
下車以後，他才看清楚她說的地方。
就在靠近橋邊的一段路旁，零零散散擺著幾輛小餐車和臨時攤位，連成了一片不大的夜市。
沒有什麼正式招牌。
塑膠棚布、摺疊桌椅、暖黃色燈泡，再加上幾口還冒著白氣的大鍋，遠遠看過去，很有那種屬於深夜的煙火氣。
橋下是黑沉沉的江面。
風從河上吹過來，混著辣醬、魚糕湯和煎糖餅的香味。
金玟池剛下車，整個人明顯就比剛才精神了不少。
她把衛衣帽子往上拉了一點，站在原地往夜市那邊看了兩眼，目光已經開始往幾口鍋上飄。
曹逸森看著她。
“你很熟麼？”
“來過幾次把。”
“還幾次？”曹逸森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金玟池立刻轉頭。
“歐巴，你這個語氣很像審訊欸。”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。”
“那就不要問幾次了。”
曹逸森也懶得繼續逗她，跟著她往攤位那邊走。
這個時間夜市裡人已經不多了。
一張桌子坐著兩個剛下夜班的上班族，另一邊還有幾個年輕人圍著一鍋魚糕邊吃邊聊天。橋上的車輛經過時，會帶起一陣短促的風聲，除此之外，只剩鍋裡湯水翻滾的咕嘟聲。
金玟池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攤位前。
老闆娘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有點眼熟，也沒多問。
“吃什麼？”
金玟池原本還一副“我真的只是來吃一點”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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