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將軍的義姐沈熹微,如今已是天宇第一位女丞相,正陪著沈老夫人在花廳裡招待客人。
好幾個女院出身的新科進士圍著沈相,不停打聽今年第三女子學院落成的事情。
她們有些人志不在官場,也想效仿當年的謝蓉,考出去後又再回學院效力。
現在的謝蓉已經接了沈熹微的棒,當上了第一女院的山長,讓人好不羨慕。
今天的荷花宴除了官員學子,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也來了不少。
京城首富紅袖卻遺憾沒能到場。
她如今一年到頭在各地巡店,添香樓的分號從京城一路開到臨城。最遠的一家就開在月芷當年籤降書的德城縣衙對面,整日忙得團團轉。
鎮南侯到場的時候,整個花廳都安靜了一瞬。
這位侯君如今越來越怠懶了,這幾年甚至連朝也不上,成日躲在侯府裡過安逸小日子,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次人影。
要不是今日荷花宴,她們都要以為她又出去遊歷四海了。
陳涓涓到得已經夠晚了,結果居然還有人比她更晚。
承徽皇太女光臨沈府時,參加過十一年前那場荷花宴的舊人,恍惚間都以為那個貪杯的清平長公主終於回京了。
這位聖上最喜愛的公主,長得跟她姑姑實在是太像了。
她一進沈家花廳,就粘著自己的老師陳涓涓走不動道了。
原本看著高貴不可方物的小公主,瞬間迴歸了她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活潑。嘰嘰喳喳跟陳涓涓分享著這段時間在國子監遇到的趣事。
不是打了哪個欺負南蠻質子的紈絝子弟,就是又問倒了哪個老夫子。
陳涓涓笑眯眯地聽著,適時提醒她還有哪裡可以做得更好,比如她駁倒夫子的那句話本來還可以說得更無懈可擊。
一開始昭慶讓陳涓涓幫忙教養皇太女的時候,她是很惶恐的,總覺得自己德不配位,萬一誤人子女就不好了。
昭慶卻說沒有大礙,只要自己的女兒能多跟陳涓涓待在一起,就能學到很多在別處學不到的東西。
沒想到承徽跟陳涓涓臭味相投,兩人處著處著成了忘年交。
聊到最後,兩人聊起了清平。
清平這些年一直在南境來來回回地找。前幾日她剛往宮裡寄了封信,說在西南邊陲的一個深山小鎮打聽到了一個很像路青玄的人,就又出發去找了。
宴散後,陳涓涓沒有著急回家。
季長東從男賓席回來,陪著她一起沿著未央湖慢慢走。
她已經漸漸想不起21世紀的事情了,卻仍清楚地記得,當年是怎麼在這片湖裡將沈熹微撈起來的。
回憶一層一層交疊,有些事情如今想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發笑。
傍晚的風送來陣陣荷香。
陳涓涓一時興起,拉著季長東上了靠在岸邊的一條小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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