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清澈見底沒有絲毫雜質純白的眼睛，是她從未見過的。像沒有被汙染的泉水，不摻任何雜質的泉水。
當時她就有些懷疑，阮念念的年齡又或許是被家人保護的很好。
直到此刻，她的身體慢慢縮小，從大人成了小孩子。
“她是……小孩子？”
“是又不是。”是林燭的聲音。“她沒告訴過你，她是什麼嗎？她是尊貴的人魚。幼小時期的人魚，眼淚流出太多就會變成小孩子。”
人魚。
怪不得對什麼都好奇，怪不得她沒吃過辣條，連怎麼吃都不會，舔了一口要喝一大杯水。
經林燭口述，原本人魚是不可以上岸的，只能留在海里，這是最高指揮部定下的自然規則。阮念念是偷跑上岸的，雖然藉助人魚的力量強行將自己變換成為人形模樣，但意識還是人魚的意識，對陸地上的所有都十分新鮮。
和阮念念在一起的是叫逸塵的傢伙，他解釋說自己很早就知道阮念念的人魚身份，不說穿只是對人魚不瞭解。
當林燭問逸塵自己的是什麼妖精時，逸塵沒有說話。
他的沉默換來的是阮念念的阻攔，阮念念變回了剛才的成人模樣，阮念念擋在逸塵身前，“你們不要逼逸塵說了！是我的錯！罰我一個人就好！！”
林燭沒搭理她，轉頭問身側遲遲不說話甚至有些反差的溫桃，“對了，白澤呢？怎麼沒看見他？他不是一直和你們待在一起的嗎？”
林燭的問題像一塊又一塊尖刺的利刃，一下又一下的砍在她身上，抽開又刺進，反反覆覆，直到全部刺進身體內，仍然沒有停止，還在慢慢蠕動，撕裂她的五臟六腑。
她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不知道該怎麼說怎樣說。像是日以繼夜用心照料的寵物被弄丟，失魂落魄只剩軀殼。
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絲毫力度。
“白澤被帶走了。是我把他弄丟了。”
林燭聽後剛才無所謂的表情沒了，臉色鐵青陰沉的雙眼視線凝聚。
瞬間明白了什麼，走到阮念念身前，撿起她剛才的話，冷笑：“呵罰你！你是全世界最後一條人魚，你知道你的現世，你的出現，意味這什麼嗎？意味著爭端！爭鬥！意味著不太平！意味戰爭！”她緊緊咬住帶有“攻擊性”的字，狠的牙癢癢。“你說你是為了保護我們不被傷害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的出現就已經是在傷害我們了！”
溫桃看見了看得非常清晰，林燭捏住阮念念的脖子不斷向上抬。看到了阮念念的脖頸上面暴起青筋。聽見了她被捏住喉嚨口齒不清。
“對…不起。我只是……不想離開逸塵。”
溫桃沒有阻止林燭放開她，她在想，林燭，殺了她吧，殺了她。
林燭咬牙：“那你有想過溫桃願不願意離開白澤嗎？把自己承受不了的傷害施加在別人身上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？你承受不了你不想離開，有沒有想過她能不能承受得了她想不想離開？！”
“……我…不…只…道…”
“夠了！”遲遲沒有說話的逸塵開口講道，“是我沒有教好她。”
“念念心地善良，沒有一點點的壞心思和防備心，如果不是因為我，她就不會報警，告知最高指揮部，白澤的妖力失控，鬼火瘋狂攻擊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說是因為你？你們又沒有關係？”林燭說，“把話說清楚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！！”
“？？？你什麼！快說啊！！都現在了你還要遮遮掩掩的嗎？阮念念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！！！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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