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敏深一見她那樣,就知道剛剛的話根本沒聽進去,深吸口氣,轉身離開進宮。
要辦宴會自然不能讓她胡來,他得進宮找皇舅舅皇舅母要人幫忙操持,讓張流徽自己來,他都不敢想這個踏春會會變成什麼稀奇古怪的模樣。
不知是哪兒走漏了風聲,清河郡主要辦踏春會的訊息立馬席捲了整個盛京,學子們聽聞新科進士也能參加後,一個個激動得夜不能寐,日日跑到放榜的地方翹首以盼,恨不能立刻看到榜單。
這次不僅有機會搭上貴人,還能看見清河郡主!
學子激動、興奮。
不是今年科考的學子則是感到惋惜,紛紛討論郡主最後花落誰家。
後又聽聞蕭共秋也要參加,又是一陣熱潮。
要知道,蕭共秋在小娘子間是夫婿的不二人選,可在學子中,那是天神般的存在。
蕭共秋八歲才開始讀書,還只是一個連秀才都未中的童生教導了幾日,但他天資聰穎,童生只能找到自己的老師,一個傳一個。
到了後來,才十八歲的蕭共秋便已經三元及第,若是早年間便開始讀書,那六元及第也並非不可能。更別說長了副好相貌引出捉婿熱潮,其後三年,官至大理寺少卿,做到真正的為民請命,深受百姓喜愛。
這是每一個寒門學子的夢想。
蕭共秋實現了,且做得很好。
討論聲中,京中有適齡小郎君小娘子的人家,早就接到了宴帖。
蕭共秋站在一望到頭的院中,看著手上那豆綠色的鎏金宴帖,指尖微微發顫,眼底滿是意外。
思緒卻不由飄到那日茶樓,郡主也是穿著這種顏色的衣裙,芳年華月,皓齒明眸,那般靈動的模樣,深深印在他的心底。
郡主給他帖子何意?
這場踏春會為何而辦,他自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給他宴帖,是否意味著他也有機會?
蕭共秋立在那,壓不住心頭的震顫,臉上是繃不住的緊張,眼尾卻盈滿雀躍的光。
耳郭漸漸泛紅,燙得驚人,蕭共秋慌亂地將宴帖扣上,緊張地吞了吞唾沫,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再次翻看宴帖,確認真是他被邀請後,莫名鬆了口氣。
不過片刻,那口氣又提了上去,心再次提到嗓子眼。
那日郡主穿了豆綠色,宴帖也是豆綠色,那他…是不是也要穿豆綠色的衣衫?
思及此,蕭共秋快步走到那陳舊的衣櫃前,猛地開啟,裡面只一片紅,官服、公服…只有寢衣為銀月色,至於其他,更是上不得檯面。
那些往常穿的不說泛白起絮,就單是補丁都甚是明顯,這樣的明顯是不能穿去面見郡主的。
蕭共秋深吸口氣,默默關上櫃門,又一次從胸口拿出宴帖,細細看了起來,踏春會在春闈放榜第三日,明日放榜,他還有時間準備。
快步往外走,見著五加在那提水,蕭共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。
五加也就是那國字臉,只能快速放下水桶,跟著蕭共秋的步子往外,疑惑問道:“大人,又有案子?”
一提醒,蕭共秋這才停下,目光呆滯,整個人都愣在那裡,連呼吸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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