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很快地,羅生和熊隊兩人便跳上了唐晏的懸浮車,邊接過了乾毛巾擦著溼發,便邊給駕駛座上的林修指路。
沒一會兒,一處利用了懸浮車充作屏障,簡陋搭起的臨時營地,就這麼出現在唐晏的視野裡。
只是,這臨時營地搭得不是一般簡陋,就只有幾個位置空間都很窄小的遮雨棚,隱隱約約能見到幾個輪休的一隊隊員,正在抓緊時間休息、恢復體力。
連想多走動走動,多伸展一下身體,都做不到,一旦這麼做了,他們就得到外頭淋雨了,他們身上現在好不容易才擦乾了一些,可不想又變得溼乎乎、黏黏了的。
雖說,再大暴雨全面侵襲的環境下,他們想避雨也是避不了的,沒多久,等輪休結束,再去出任務時,肯定又要全身溼透了的。
但至少、起碼,再輪休的這段時間,讓他們感覺舒服一點啊,不然身體也就太疲憊了。
只是,哪怕是這樣難得的片刻安寧,也未必能給到他們探索一隊的頭上。
只見著在這會兒,原本好好地、在正常運作著的遮雨棚,被一陣席捲上來的暴雨強風一刮,竟是再也支撐不住,只聽‘嘶啦’的一聲,在上面遮雨的厚布,便已混著雨水和支架,往側邊一倒,瞬間,便已完全坍塌了。
通常在這種時候,人都會本能地跑到懸浮車上避雨。
然而,眼前這些輪休的一隊成員卻不是。
雖然,在遮雨棚坍塌、暴雨淋身的那一瞬間,他們很是淒厲地慘叫了一聲,甚至有幾個成員還忍耐不住地低咒了那麼幾聲。
但他們卻沒有一人跑到懸浮車上去,反而是乾脆利索地擼起袖子和工作,就要將眼前坍塌了的遮雨棚,給重新架起,修復起來了,以便後續到了輪休時間的隊員,不至於像他們那麼倒黴,能得到更多的整修時間。
到了這會,熊厲便再也忍不住,和羅生說了聲“羅隊,我先去搭把手”,便不顧唐晏這懸浮車還在開著,一下就從車上跳了下去,快步直衝到坍塌的遮雨棚面前,和其他成員一起繼續修復起遮雨棚起來了。
反倒是羅生見此,終是在沒有任何一個一隊隊員的時間裡,懊惱地狠抓了把頭髮,便已控制不住自己,沙啞地念叨著:
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這次懸浮車物資安排有誤,貪圖更有效懸浮車移動速度,將所有後勤物資都集中放在一懸浮車裡的話,我們一隊現在的情況,有怎麼可能會那麼狼狽?”
“在那輛損毀的後勤車裡,有的,不僅是營養劑啊,還有重要的備用護具、野外生存工具等等,全都在裡頭啊。”
“就連原本用作做遮雨棚的‘特質遮雨膠布’,也被弄沒了,弄得大家只能掏箱底,將堅韌度很低的遮塵布,拿來臨時充當遮雨布用,我們搭建的遮雨棚才會多次地……”
坍塌。
“那懸浮車呢?為什麼不進到懸浮車裡躲雨?雖然是損失了好幾輛懸浮車,但剩下來的懸浮車,還是有空間讓全體隊員進去躲雨的吧?”
胡隊也算是有豐富帶隊經驗的了,但在此時,她無法理解一隊隊員這樣的做法。
直接躲到懸浮車裡面去,不就能夠躲雨了嗎?就連弄簡陋遮雨棚的必要都沒有了,省時又省力。
然而,對此,羅生的回答卻是……
“不是他們不想,而是不能,我們必須要留更多更安全的空間,讓我們的傷員儘快恢復,我們還需要為下次的對抗,做最充足的準備。”
傷員?
聽到這話,唐晏一愣,便像是猛地明白了什麼似的,視線下意識就往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幾輛懸浮車一掃。
只見著在那懸浮車之內,唐晏看到了,卻並不是正常健康狀態下的一隊隊員,而是好幾個平躺在裡頭,一臉蒼白痛苦的一隊隊員。
唐晏還記得其中有一箇中年隊員,是熟了之後話就特別多、特別熱情的那種型別。
在初營業那天與唐晏熟悉後,唐晏便偶爾會收到這隊員的誇誇資訊,將唐晏做的吃食給誇了不知多少遍,最後,還會忍不住各種試探,詢問什麼時候才會做當天那種蟹黃灌湯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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