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這樣簡陋的擋雨辦法,可是連平時一般的雨,都未必能擋住,就更別說像是現在這樣的特大暴風雨了,壓根是不可能將雨水給擋住的,最多隻能稍微保護一下腦袋,讓自己的腦袋,別時刻被大暴雨給淋著,給淋暈頭了。
事實上,卻是也是,在這小船上的十幾號人,沒有一個人不是全身上下都溼透的,頭髮、衣服,全都黏糊得很,狼狽至極,瞧上去,就和撿破爛的,沒多少區別。
但讓陣仗讓羅隊有點看傻了,有點被嚇倒了的原因,並不是因為這個,而是因為……對方身上的傷。
就這十幾號人,沒有一個身上是不帶傷的,而且這些傷,還全都不是什麼簡單的、擦破皮的輕傷,而是幾乎全都是見肉見骨的重中度傷勢,一個處理不好,這些傷勢還會加速感染,給身體留下無窮後患的。
這是……療傷藥不夠用了嗎?傷勢都那麼重了,為什麼還不用療傷藥先癒合傷口?
似乎是注意到羅隊的視線,曾至誠便下意識跟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勢,心裡卻是苦澀難當,想著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乾的‘好事’,他還以為一過來,迎接自己的,便是羅生這傢伙的諷刺和落井下石。
就像是……自己曾對羅生這傢伙做的那樣……
然而,到這邊來後,羅生這傢伙,第一時間注意到的,卻是他們身上的傷勢,而不是別的有的沒的,這樣的目光,反而讓曾隊更難受,心裡鈍鈍的,但他卻又慶幸自己,終於下定決心,來走這麼一趟。
只見著在下一刻,曾至誠是這麼展露開了一個笑容來,難得不好意思地開口道:
“嗯……我們的療傷藥,確實是不太夠用了,因為隊內受傷的人太多了,命差點都要丟了,所以我們便集中將傷藥給他們先保命了,這麼一來,我們身上確實是不剩下些什麼了,不過也沒事,只要不是致命傷,對於我們來說,也是能承受得了……”
“好了,羅隊,聞隊,先不說這個,我們今日特意過來,不是過來聊這個的,而是過來和你們聊聊,十分罕見的四級海獸‘黑鰭雷鰻’的,三百多年的‘落雷事件’,你們也聽說過吧?也是‘黑鰭雷鰻’這些兇猛傢伙乾的,現今我們要是拿不出應對之法,估計不用多久,我們也跟著走上三百多年,成為失蹤的落難者。”
“不過,幸好,我們新加入的隊員裡,有人認識這種‘黑鰭雷鰻’,算是勉強知道這種四級海獸的弱勢在哪裡,於是,我們最近這幾天,便將對付黑鰭雷鰻這種海獸的有效方法,都做了一個總結,我都將它們全都存到這個備用的微型端腦裡,你們都拿去看看……?”
“放心,這些方法我們都是試過了的,雖不敢打包保說,能百分百有效,但至少,能減少不少隊內傷亡率……”
曾至誠說著,便將手上的微型端腦,往著羅生的方向一拋,羅生也是條件反射性地,將這微型端腦給接住了,並下意識地將這端腦給打了開來,翻看了兩下。
這一次,曾隊還真沒說謊,他還真將能有效對付長鰻魚的法子,全都給錄到裡面去了。
從上面有不少需要提醒的細節來看,並不難分析出,這份資料,是對面認真做出來的,甚至可以說,對面現在身上那麼多傷,也很難說全然不與那些長鰻魚對戰無關。
可……曾至誠這些傢伙又在幹嘛?
他們前段時間不是恨不得與他們一二隊搞對立、區分開來嗎?那現在呢?又是特意來找,白送資料、心血的,一副‘我希望你們好好的’態度,這又是要幹嘛呢?是要忽然變卦,想和他們和好嗎?
羅隊都有點迷惘了,一時間沒能搞懂對面曾隊這行人,究竟是怎麼想的。
而且,關於四級海獸‘黑鰭雷鰻’這個嘛……
如果你們早一點將這端腦拿來,他們或許會很心動,但現在嘛,你們究竟要他們怎麼心動啊?那些法子他都看了,的確是一些很好、很用心的法子,但是嘛,這些法子再好,似乎也比不上唐晏那無傷亡的……
可這話要怎麼開口說才好?如果眼前曾隊這些人,還是以前那些態度,羅隊自然是半點面子都不會給的,但現在……對方的態度,卻又不怎麼回事了,似乎是真的想將這些有用並且很重要的資料,告知給他們的,這又羅隊怎麼說出口呢?
然而,就在羅隊糾結,不知道該怎麼作出回答的當口,一個很熟悉的聲音,卻從他們身後傳來,只見時箏、簡寧等幾個年輕小夥,就這麼抬著些什麼東西,往這邊走來,邊走,還邊大喊著:
“快走,快走,就是前面了,我記得前面那地兒空地多,又沒多少沙石,基本都是草坪居多,這樣的地兒,最適合我們處理這鰻魚了,也不會將我們暫住的地方給弄得髒兮兮的。”
“嗯,時箏這傢伙說得對,我也記得那地兒,蠻合適處理這鰻魚的,足夠地兒夠大,將這鰻魚,完全平躺放著,都合適……快走,快走,我們快點抬過去吧,唐晏將東西收拾後,也就要跟著過來的,我們可別比唐晏她們還要慢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