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當他們跑出來之後,一抬頭,卻是被眼前所見的景象給驚呆了。
只見那圓球器緩緩騰昇到了上空,便開始放起一幕幕的投影來了。
春夏秋冬,四季分明,春夏綠意盎然,那是花海綠葉的世界,到了秋冬,卻又是另一副果實累累和美麗雪花紛飛之景。
沒錯,投影裡的冬日,還不是現在這種萬年不化的可怕寒冬,而是初雪、飄雪和融雪的寒冬,並且,在這冬日裡,投影裡依舊有溫暖的地方,就是在這顆圓球的周圍。
在這投影裡,這圓球就像是顆小太陽似的,一直給周圍的小動物提供著溫暖,接連的,之前畫像裡的那些動物聖靈,就像是約好似地出現,並圍在這圓球的周圍,相互依靠著取暖度過這個冬日,直至溫暖的冬天再次拜訪。
這會兒,唐晏還真的看到了變種前的毒蜥。
只見成年體的幾隻毒蜥,尾巴就掛著那麼幾隻小小的毒蜥寶寶在圍著取暖,就是毒蜥寶寶調皮,一點都不安分,邊取暖還邊要尾巴上那幾個圓潤的角在玩,還真如同唐晏想象中那般可愛。
可這還不是最驚人的,最驚人的是……這投影裡顯現的,竟然還是B67星上的景象,投影裡顯示好幾處標誌性的地形地標,都和如今的B67星一模一樣!這明顯就是同一片的土地,但又為何這兩片景象會是這麼不同,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似的。
然後,這投影的畫面又是一轉,出現的,不再是一片自然的景象,而是一群人在焦急地討論著些什麼,特別是其中有個像是武器師身份的年輕人,同時好像也是一族的族長,一直都在致力於維護檢收眼前那個圓球器。
直到……無法抵擋的天災來臨,B67星驟變寒冰星球,而在這個時候,這圓球器好像也開始出問題,無法再給周圍持續提供溫暖。
於是,在一次次的商量之下,這一族的人開始遷移,所有人都離開了,只除了該族的族長一人,說他年輕也好,思想不開化也好,他似乎早已打定主意死守這個星球,就為了還在這個星球上存活著的那些生靈。
它們不像人,不能離開,它們在這顆星球出生,在這顆星球死亡,等到又一個繁殖期的來臨,又有新的生靈誕生,這裡是它們的家,永遠都離不開的家。
至少他留下,繼續修復那圓球器,能斷斷續續延遲這個星球裡剩下的生命。
而且……他是族長,也是族裡唯一一個擁有能對圓球器進行修復的維修師!
而這一族,姓魏,他們族人撤離時的家族家徽,清清楚楚就刻了一個‘魏’字,而且其家徽的形狀,與當下魏家的家族家徽標誌,幾乎如出一致。
這一切,彷佛都能得到解釋了,為什麼魏家能這麼肯定B67星上存有遺蹟至寶,可他們卻沒有遺蹟至寶更多訊息。
一是因為早就遠古時期遷移時,很多記錄都丟失不見了,二則是因為……知道最多的魏家這位大族長留下來了,決定與這遠古時期的B67星同生共死。
接下來的一切,大家都能猜到了,這位大族長最後還是沒能完全將圓球器給修復完全,功能斷斷續續地,直至在某一天,終於堅持不住,直接壞掉了,光亮消失,沒多久便在溫度極低的寒冬之下,並凍成一個髒兮兮的冰坨坨。
在它的下面,託著它的,便是之前那個小隊拉回來的八角置物架。
只是,比起壞掉的圓球器,更可惜的是……早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的大族長。
他離開的時候還很年輕,因為……他是在修復圓球器的途中,被硬生凍死的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骨肉早已化作B67星上的一塊凍肉,但他的靈魂,似乎早已寄宿在這圓球器上久久不散,一直在等待著這圓球器能完全修復的一天。
而這一天,他……等到了。
等所有的投影播放完,一個年輕男人的虛影,就這麼浮現了出來,似乎利用了特殊的靈魂凝結手法,而這人不是別的,正正就是那位英年早逝的年輕族長。
只見他有點惋惜又痛惜地凝望著B67星土地,像是回憶又像是在感慨些什麼。
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,視線不經意地觸及到魏家的家族家徽圖案時,不由得又是一怔,下意識就開口問道:
“成功修復了‘核’的,是你們嗎?我曾經的魏家族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