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帶著紀沅也很是喜歡,少年時候總喜歡去摘母親們的花送給衛玹。雖然每次都被他冷著臉拒絕,或用看傻子一般深深的眼神望著她,可她樂此不疲。
“這樹長在這裡有好些年頭了。”紀沅說。
“是啊,您跟大人從臨川城回來,大人科舉入仕,入刑部升員外郎那一日種的。”銀月剛入府的時候,還沒想過有一日這府上會有這樣的富貴。主人家一再高升,又不苛待僕人,連帶著自己的月俸也一漲再漲,自然是極好的事。
紀沅看著那樹道:“這樹生得繁茂喜陽,生長在這大院子裡正好。只是花開的沒那麼旺盛,我這幾日一直在想,要不要移栽它,想來想去,還是先留著。銀月,這幾日你們多給它澆些水,看看等明年這樹能不能再重新生長。”
銀月穿著青布短襖和素絹裙,此刻正蹲在樹下。她最喜侍弄這些,聞言盈盈一笑:“這些交給我就放心吧,夫人。”
金月也跟著應和:“花草之事,夫人不必煩心。大人今早打發張春來說,彭大人家中添丁,蔣夫人誕下麟兒,明日擺彌月宴,讓您準備準備,明日一道過去。”
紀沅穿著綾花輕薄襖子打扇子,搖著搖椅問:“哪個彭大人。”
金月回:“是鎮撫司的那個彭大人。”
彭遷時?
紀沅聽到他的名字就老大的不高興,彭遷時此人快言快語,是個武官,跟衛玹關係不錯,但跟紀沅自小就不對付。從前見了面,沒少譏諷紀沅,說她裝病找算命師傅騙衛玹成婚。還說什麼滿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個像紀沅這樣倒追郎君的人。
要多碎嘴子就有多碎嘴子。
紀沅本能地說:“不去。”
她前腳剛拒絕,後腳就瞧見衛玹從垂花小門處走來,他今日穿了玉色直綴,上面繡著海棠的綾綢暗紋,玉冠束髮,身姿挺拔,容貌更是英氣逼人。尤其是眉眼,疏朗至極。紀沅指尖微蜷,心被莫名地撞了一下。
於是又很沒骨氣地嚥了咽口水說:“你明日也這樣穿麼?”
衛玹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我去。”紀沅一副瞧見美色就走不動的樣子。
下一刻,就聽見他道:“但明日你不僅僅是赴宴的,而是有求於他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4章 孃家 收拾包袱,回孃家
紀沅莫名其妙道:“我又不曾有把柄在他那裡,求他做什麼?”
衛玹一本正經地從袖間抽出一封吏部剛擬出來的推補官員事的行文,遞給她看。
紀沅順手接過,將掌中的花生放在一旁的纏枝蓮紋樣的高足盤裡,細細地看了一遍,無非是些官員升遷的流程。大概意思是要從各部選些位階低的小差役或是小官提拔擢升,提拔之前,通通要送去麓白書院學習一番。
麓白書院建於萬歲山,在萬歲山上最不起眼的角落裡。大昭開國以來,麓白書院就一直很受士子們的尊敬,原因無他,大昭以科舉取士,但取完士後,所有的考生在經歷會試殿試後,還要去麓白書院學習三個月。
麓白書院的夫子們都是退下來的內閣的閣臣,慧眼如炬,都很知人善任,往往三個月的時日,就能看出誰適合做什麼。最後會再考一場試徹底決定這些士子們去的六部衙門。
紀沅不解地看著衛玹:“這跟彭時遷有什麼關係?”
“彭時遷隸屬兵部,你們軍器營因為性質問題,原本該工部管,但內閣商議,還是讓兵部來管轄。你如今升遷的命脈在彭時遷手裡捏著。”
“我升什麼遷?”紀沅道,軍器營說好聽點是為兵部提供軍械,關係重大。說難聽點,就是個造工具的,誰都能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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