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沅;“三嬸,你想見見他?”
“對。”孫花翠道,“徇私枉法的事情咱們不做,他打了人該打板子打板子,該申斥申斥,我不難為你。只是,我好幾日沒瞧見他了,想見見。你三叔那個人你也知道,性子火爆又愛吹個牛,我要是跟他說了這事兒,他準跟我急,覺得丟了他的臉面。剛巧,如今衛大人在花廳,你看看,能不能……”
“行。”
紀沅說,“三嬸你不必太憂心了,我等下出去同衛玹講。”
孫花翠連連點頭,她出身貧寒,嫁進紀府後其實總擔心別人瞧不上她,因此事事都不太參與,也不出頭,平日裡再難也不會找人幫忙,主要是這一回,她確實很久沒見到弟弟了。
“沅娘,三嬸也不為難你,等會兒我來跟衛大人講,我只是想著,在跟衛大人講之前,得先跟你透個風。你若同意,我就去說。若不同意,我再等等,那個不爭氣的小混賬也總能被放出來的。”
孫花翠看著是那種心很大的人,其實心思十分細膩。她不希望別人看輕自己,自然也不希望因為她,而讓紀沅被衛玹看輕。
紀沅明白了孫花翠的意思,向她投去了一個善意的笑容。
衛玹不久前剛去完紀武那裡,紀武的尾椎骨摔得不輕,此刻還在趴著養傷,雖覺得紀沅手重,但畢竟是自家親侄女,也不好說什麼,衛玹又來探望他,想到如今這個侄女婿步步高昇,平步青雲,他面子上也有光,再加上衛玹也不拿喬,賠禮的態度誠懇,紀武被三兩句話哄得心花怒放,乾脆也不提摔傷的這事兒了。
孫花翠先去花廳跟衛玹說事兒,紀沅起來梳洗,又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包袱,等到確認東西都帶齊了,這才出門。
“多謝。”
孫花翠想必已經談完,很滿意地從花廳出來。
衛玹今日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直綴,玉冠束髮,襯得那張原本就俊美的臉更添了幾分姿色。
紀沅平日裡很喜歡他穿白衣裳,每回他這樣勾引她,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。今日也不例外,只是看完後沒像往常一樣拽著他問東問西,而是直接開口:“回去麼?”
衛玹讓張春接過她手裡的包袱,並不太適應這樣的她。以往她如果是鬧脾氣回的孃家,他來接她,她必定要像個聒噪的鴨子一樣不停地問他,這幾日有沒有想她,有沒有對她不忠,有沒有跟她不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但今日她竟然沒有問。
衛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個想法,一時之間心情複雜。
也不知道她是突然轉性了,真認識到自己從前也有不對了,還是繼續在跟他置氣。
於是問她:“就不好奇我這幾日自己一個人做了什麼?”
他們兩個人並排靠在一起,距離離得很近,兩人一邊往馬車上走,一邊說話。
臨近馬車時,張春很有眼力見的掀開簾子,等著這兩個活寶上車。紀沅一路上心裡也在想,想他這幾天到底幹什麼了。
她其實是想知道的。
沒辦法,多年的習慣如此,所以在快上馬車前,她突然停下了腳步。一句“那你到底做什麼了?”幾乎要脫口而出,可想到崔九郎的提醒,又意識到這樣是不對的。他們之間的關係若想要長長久久,相安無事,她確實是要改變自己。
於是,她暗自掐了自己一下,又把這一句話又變成了十分體貼的一句:“不好奇,刑部跟內閣事情多,你忙也很正常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8章 戒斷(2) 衛玹也突然止住了腳步,用……
衛玹也突然止住了腳步,用飽含審視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看了個遍,最後才又確認一遍:“你真這麼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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