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三叔呢?”
“他回府了麼?”
“回了回了,今早府裡面報信來,說三爺已經偷跑回府裡了。順天府那邊也派了官員過來,此刻正在上山的路上。”
紀沅點點頭,郝管家牽來兩匹馬:“看樣子崔公子是受傷了,先上馬吧,不勞煩衛大人了。”
衛玹雖然看著清峻,但背起人來很穩當。崔九從原先的不好意思變得有些不想下來。
紀沅也不管這些,只是對衛玹道:“你跟我回紀府吧,我們在府裡重寫一份和離書,避免夜長夢多。”
衛玹呼吸一滯,冷眼看著她,勾出一個笑意來:“你就這麼著急麼?”
紀沅強迫自己狠下心來,也學著他平時說話的樣子道:“那是自然,終於脫離苦海,怎麼能不著急一些?”
衛玹說:“很好,我也是。”
兩人說完,都互相扭過臉不去看對方。
一路上,崔九郎又很尷尬。不過,尷尬完也不是沒有好事,因為一下馬,剛到紀府,紀沅就對他說:“勞煩你明日就請伯母回來,至於一百兩銀子,現在你就可以去衛府取。”說完,又對著衛玹問:“可以麼,衛大人?”
她向來對他都是直呼其名,夫妻幾年,連夫君都很少叫,冷不丁這樣叫他,讓衛玹還有些不習慣。
衛玹:“沒有什麼不可以。”
因禍得福的崔九表示一下子富有了起來,紀沅為了讓他去衛府拿錢拿的方便,還特地讓家丁送了他一程。
等到崔九走了,這兩人才一塊進入紀府。
“二嬸。”衛玹老遠就看到了錢若華,微微頷首以示禮節。
錢若華一看到紀沅,就撲上來,將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:
“怎麼樣,沅娘?有沒有受傷?”
紀沅說:“沒有,我很好的,二嬸,之前那個和離書還有多的麼?”
紀沅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,和離書這種東西原本也不太吉利,多的自然本來應該是沒有的。
“倘若沒有的話,也不急,我也不是這麼怕你變卦。”衛玹故作矜持地開口。
紀沅:“沒有,你就自己手寫。”
話音落下,偏偏錢若華還真有:“有的,我去書房給你拿。”那一天,紀沅狀態太差,又是哭又是吐,錢若華留了個心眼,擔心這和離書弄髒了或者弄壞了,就多留了一份。
那一份當時也讓紀沅簽了,只是紀沅自己當時太混沌了,也記不清了。
衛玹指尖微頓,有些受傷地看紀沅一眼。同紀沅一道去了紀家的書房。
錢若華從書架上將多的一份和離書取下來,遞到這兩人面前。上面紀沅的名字已經簽好了,只差衛玹還沒有籤。
將和離書拿下來後,錢若華本來覺得這兩年輕人也許還有話要對對方說,想要先行離開。但紀沅卻藉故要去老夫人那裡看看,先出去了,讓錢若華留下。
一時之間,書房裡只剩下了錢若華跟衛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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