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籌聞言面色微變,他薄唇緊抿,少頃,徑直越過人群,闊步入了大堂中央。
原在僵持的秦夫人和劉掌櫃驟然止了聲兒,皆朝他看來。
沈籌俯身拿起擱在劉掌櫃跟前的那幅字,只看了一眼,便劍眉緊蹙,抬首問道:“那姑娘呢?”
劉掌櫃懵怔著,尚未從仰慕之人赫然出現的震驚中緩過神來,“同……同草民取了銀票,像是有什麼急事,轉身便走了。”
沈籌的眸色愈發沉寒,折身在蔣長風急急的呼喚中,頭也不回出了酒樓。
他親手教的字,他又怎會不認得。
他了解孟舒,她絕非愛出風頭的性子,那特意喬裝來此比試,就只為一個目的,便是那筆不菲的彩頭。
可她要錢做什麼。
她要錢能做什麼。
她若留在沈家,自不必考慮花銷,除非,那是她準備帶她娘離開京城的資費。
沈籌肅沉著臉,掩在袖中的手攥緊成拳,素來心若磐石,八風不動的人,此時竟全然抑制不住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。
他特意來醉仙居尋她,便是想告訴她,他為她謀了一個很好的身份,讓她不必有後顧之憂。
他本以為孟舒屢屢拒絕逃避,是因前世之事心下猶豫不定,待他安排妥當,她便會重新答應嫁給他,讓一切回到該有的模樣。
可誰料她竟真的要走!
且是已籌謀好了一切,準備徹徹底底地,逃離他的身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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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推理錯誤 結論正確
第20章
出了醉仙居,一路燈火璀璨,宛若白日,路上行人如織,攤肆林立,小食點心的香氣飄散,分外誘人,孟舒卻無心注意這份熱鬧,一心往雲煙樓的方向而去,途中,她輕按了按藏在胸口的銀票,心下這才安穩了些。
她沒想到她臨摹的那副字竟真的得了頭名,順利拿到了這五十兩。
的確荒謬得緊,贏過那些文人雅士的,竟會是她這個出身最為貧賤之人。
但也好,待替挽月姑娘贖了身,後頭她便也有足夠的銀錢替她安置治療。
如此想著,她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。
然待耳邊喧囂漸去,步入一人煙稀少處時,背後驀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將她拽到了一黑漆漆的窄巷之中。
孟舒心下一驚,還以為是遇了歹人,飛快取出腰間銀針,抬手便要刺,卻聽得一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。
“是我。”
孟舒的動作猛然一滯,眼睛逐漸適應黑暗,藉著自頭頂灑落的微弱月光,她慢慢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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