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聽松皺起眉,嘴唇抿的很緊,他應該還有許多刺耳難聽的話要說出來,逼她知難而退。
他討厭爸爸,厭惡被掌控、不滿被支配的人生,更厭惡孟吟湘為了爸爸的錢說著喜歡他實際上在監視他。
他要趕走她才對。
可是卻有些張不開口。
女更衣室內的孟吟湘也張不開口,她在更衣室門口就遇到了說來這裡兼職的夏煜陽。
她對小情人可沒差勁到要對方兼職養活自己的程度,結果夏煜陽的語氣活脫脫一個清純可憐小白花,說什麼怕她現在對外公開的男朋友限制她養男人的經費,得提前為自己做打算謀後路。恰好師傅以前在這裡兼職過,所以他也來試試。
她一時理虧不好反駁,又害怕其他人看到他,然後被發現自己根本沒斷乾淨,只能把他拽了進來。
她本來是想先穩住夏煜陽的,可是渣女言論還沒說出口夏煜陽就自然地接過了她要更換的衣服,然後解她現在穿的衣服。
他彷彿真的接受了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,甚至還要體貼的幫她換衣服送她去見現任。
只是換下來衣服以後他的手又不輕不重地撫過那些曖昧的痕跡,而後語氣幽幽地說:“凌晨那會兒留下的印子還沒消呢,學姐待會兒健身別做大幅度動作啊,不然一不小心露出這些痕跡了,可不好解釋。”
早上還在他床上,現在他還要給她換一身衣服送到另一個男人身邊,那個賤人還不知好歹。
甚至就連他的枕邊人此時也很嚴肅的警告他,“以後不準在這種容易被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跡了。”
他舔了舔犬齒,惡劣的勁又湧了上來,低下頭開始在不容易被看到地方重新留下了咬痕。
沈聽松就是這時候來的,任由孟吟湘平日裡再怎麼冷靜,這時候也是慌亂的。
她在更衣室裡背靠著牆壁衣衫不整,大腦都差點宕機了,夾住對方腰背的腿也有些失去力氣,低頭還能看見胸口毛茸茸的發頂,以及被咬的輕微疼痛感和其他感覺。
更衣室裡有她和小男友不清不楚,更衣室外有沈橋對外公開的她明面上的物件沈聽松在等著。
處理這種情況真不如讓她加班處理藝人的輿論危機。
好不容易用迷糊的腦子勉強應對了幾句,卻偏偏又惹惱了夏煜陽,他咬的力道微微有些重,自下而上抬眸危險地眯起眼睛看她,聲音含糊:“真的喜歡他?”
這她哪兒敢說話,只能瞪大眼睛看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被咬出痕跡的地方,留下了溼漉漉的水痕。
夏煜陽壓低聲音沒什麼誠意地道歉,“學姐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太生氣你喜歡別人了,所以沒控制住。”
孟吟湘扯了扯被他攥在手裡的衣服,沒扯動。
手勁還真不小,難怪可以抱著她折騰那麼久,從前是她不對,居然小瞧了他,但是她現在真的需要衣服。
她衣服還沒穿上呢,等在更衣室外的沈聽松就說話了,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言語譏誚:“喜歡我?那你以前不說,是在等我爸給你打錢當表白的費用嗎?你的花言巧語我一個字都不會信,可以停止你的表演了。”
他沒聽到孟吟湘的回答,反而聽到了她的痛呼聲,連忙追問:“你怎麼了?”
他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,越發覺得奇怪,想著進去看一下,又擔心孟吟湘沒換完亦或是裡面還有其他女顧客。
“沒什麼,手肘撞到了,有點痛。”她的聲音似乎恢復了冷靜,不一會兒就看見她匆匆忙忙地從更衣室裡出來,頭髮有些亂,衣服也沒整理好。
見她出來,沈聽松回頭看了一眼,裴書行那些人沒跟來,又問她女更衣室裡有其他人沒有。
“啊?”孟吟湘眨了眨眼,“沒有啊,就我一個。”卻不著痕跡的擋住了女更衣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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