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就在老人面前關上了車門,老人追出去的時候闖了紅燈被撞倒在血泊裡,和小推車一起摔倒在街角的裴書行被目睹這一切的熱心店家收留了。
確實是哥哥保護的他,如果他沒有鬆開小推車,沒有踹那一腳,人販子那次是可以一次性抓兩個孩子的。
裴書行沒有反駁,只是一臉心如死灰地躺在草地上,看著上方的楊念。
看她灰白的頭髮、眼角的皺紋、蒼老的眉眼和痛苦的眼淚,看記憶中年輕溫婉的母親逐漸和眼前衰老瘋癲的女人重合。
她好痛苦。
他也好痛苦。
楊念一直在哭,嗚嗚咽咽的止不住抽泣,她的眼神一會兒恍惚、一會兒癲狂、一會兒又神經質的笑。
時不時地喊他“阿謹”、“行行”。
偶爾還有外婆的名字。
直到他從媽媽口中聽到了一聲痛哭的哀鳴,她說:“媽媽,救命啊,我好痛苦。”
裴書行看著她,恍惚間看到了幼時已經被記憶模糊了的外婆,他也哭了,沉默著流淚,一直看著痛苦的媽媽沒有絲毫反抗,連刀刃劃破了他的脖頸也一動不動。
孟吟湘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他沒看她,卻也聽到了她靠近的腳步,他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雙手,細長又潔白。
那雙手捧住了楊唸的臉,手主人的聲音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,“不要難過,不要害怕,我在這裡。”
她不是選擇先關注兩個受害者,而是優先安撫情緒不穩定看起來極為痛苦的加害者。
楊念表現的像一個受了委屈無處傾訴的孩子,任性又不講道理還無理取鬧,孟吟湘一直耐心地哄著她,溫柔又堅定。
“念念想阿謹了。”
“我也想念念。”孟吟湘耐心地哄著,她根據自己所掌握的裴家的線索,拼湊出來一個大概,“阿謹很乖對不對?”
楊念抿著唇,很是委屈地點頭。
孟吟湘摸著她的頭髮,乾枯花白的髮絲像極了走向衰敗的人,“那念念照顧好自己好不好?不然阿謹那麼乖那麼孝順你,看見你這樣會多心疼啊。”語氣柔和,彷彿真的是一個哄孩子聽話的母親。
楊念鬆開了手裡刀,撲在孟吟湘懷裡哭,說她好委屈好難受,說她好想家好想媽媽。
孟吟湘一直哄著,輕輕拍著她後背,還給她哼著小時候奶奶哼給自己聽的搖籃曲。
眼見情勢被孟吟湘穩定下來,牧禮還想說些什麼刺激楊念,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孟吟湘砸過來的石頭擊中了肩膀,疼的直叫喚。
楊念哭累了睡著了,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裴書行總算開口了,“我口袋裡有助眠藥物,給她喂兩片,不然很容易被驚醒。”
孟吟湘不敢喂,她怕那藥不正規,到時候出事了全賴給自己。
楊念睡的很安詳,嬰孩一般,並沒有裴書行說的那樣容易驚醒。
孟吟湘把她抱到了自己車上,在打電話喊救護車還是報警之間猶豫了一下,選擇了通知沈橋和章易。
把車窗稍微降低一些透氣以後,她關好了車門重新回去背起了裴書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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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手的新永紀:苦痛的昭林 章78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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