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現在的江向迎誰也不信。
好不容易趕走了林昭,孟吟湘不知道發什麼瘋,在沈鏡溪不找她茬的時候孟吟湘竟然會過來幫林昭說話。
江向迎說沈聽松他們是好人,孟吟湘反駁:“他們不是好人,對你好只是因為有所圖謀。”
江向迎說沈鏡溪嫉妒自己搶走了她哥哥的注意力所以才針對她,孟吟湘依舊反駁:“她只是覺得你害了她們家,比起血脈相連的哥哥,她肯定優先遷怒你。”
江向迎氣得整個人炸毛,“你為什麼非要刺激我?你不是來幫林昭說好話的嗎?這就是你讓我配合你們的態度嗎?”
孟吟湘面無表情地說:“我可以不是。”
蜷縮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江向迎往上攏了攏毛毯,“那你還不知難而退?”
站在躺椅旁的孟吟湘低頭看江向迎的目光有些冷,“除了林昭的請求以外,我還答應了別人。”
疲憊一股股朝江向迎襲來,讓她忍不住感到睏倦,沒什麼精神地說道:“那就是沈鏡溪讓你來把我趕出去的,你可想清楚了,你這樣做就會讓沈聽松、裴書行和牧禮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費,到時候他們的遷怒你承受得起嗎?”
“我已經承受不起了。”說這話的孟吟湘慢慢彎下腰,“我爸在離婚後繼續家暴我媽被我媽反殺的事暴露了,同學們不想和殺人犯的孩子同校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在大學還能被二次霸凌,加上現在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又一直沒找到,大家對這種事非常敏感,罪犯家屬和有犯罪前科的人都會被懷疑是幕後真兇。迫於輿論壓力,校方想將我這個殺人犯的孩子退學。”
“馬上就要畢業了,我不能連畢業證都拿不到,這樣我在社會上沒辦法生存下去。”
江向迎困得厲害眼皮直打架,她想說關我什麼事,卻沒什麼精神開口。
直到孟吟湘將她整個人從躺椅上抱了起來,她才睏意全消瞬間睜開了眼睛,“你幹什麼?”
孟吟湘抱著她開始往外走,“傭人已經被我支開了,有人向我許諾只要把你帶出去交給他,他就幫我擺平學校的事。”
“來找我辦事的人很多,不只是沈鏡溪、林昭、紀年,還有沈橋的人也跟我聯絡過,你不接受林昭的話,我這邊也有其他選擇供你挑選。”
江向迎被孟吟湘的無恥震驚了,全是死路,讓她往哪選?
幸好沈聽松趕了回來,及時將她從孟吟湘手裡救下。
把江向迎交給醫護人員之後沈聽松回頭,眼神狠厲地瞪著孟吟湘,斥責道:“鏡溪胡鬧也就算了,怎麼你也一而再,再而三的胡鬧?她不懂事,你也不懂嗎?”
孟吟湘神色平淡,甚至有些麻木:“我沒有胡鬧你們才是胡鬧,蚍蜉撼樹螳臂擋車的事非要做,完全是拿你們的家業和親友在胡鬧。”
沈聽松臉上的表情是兇惡的,眼神卻有股煩躁,“那你想我們一直坐以待斃嗎?藥物研發階段他們是用普通人做實驗,那等到研究結果出來了開始臨床試驗的時候,你猜哪一期的臨床試驗會讓他們血緣相近的家屬先代替他們試藥?”
孟吟湘緊抿著唇:“那你們現在又能撐多久?一年、兩年、三年?扳不倒紀永新,你們就要一直藏下去嗎?這種抵抗和鬥爭又有什麼意義呢?”
“快了。”沈聽鬆喉嚨有些乾澀,“牧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壞事做多了有了報應,之前就被診斷肺癌晚期,前不久醫院已經出病危通知單了。過不了多久他就該死了,他一死,肯定會對這個秘密的研究有所影響。”
這句話卻讓不遠處的江向迎哈哈大笑,邊笑還邊哭,整個人狀態顯得有些癲狂。
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下來之後,她又對著沈聽松痴痴地笑,眼神依賴,語氣也帶著一股十足的撒嬌感:“書行,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呀?我正好又一部想看的電影,你陪我一起吧。”
她又認錯了人,在場卻沒有一個糾正她,只有沈聽松偏過頭對孟吟湘小聲說道:“別刺激她,她現在精神和身體都很脆弱,在我們成功以前,她不能死。”
可孟吟湘的眼睛一直盯著江向迎沒有移開,沈聽松不知道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:“你先回去吧,你畢業證的事我會幫你擺平的,但你絕對不能再摻和進來,無論鏡溪怎麼逼你,你都不許答應。”
孟吟湘的回答卻令沈聽松很不滿意:“我不能保證。”光是畢業證這件事就壓得她向諸方勢力妥協,其他人隨便動點手段,都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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