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後又去找了阮折竹,把這些計劃說了一小部分給他。萬一藥物劑量改動後手術依然成功,也好有補刀的人。
她相信,這些人不會放過如此良好的報仇時機。
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料,阮折竹那些人早就有所準備。
紀永新的私人醫療團隊裡有兩個他們的人,這兩人都是十幾年前最早一批戒網癮學校的受害者。
本來她們一直在耐心等待紀永新做不老手術的那天,原本要等很久很久,如今卻因為格蕾的突然重病提前到了現在。
阮折竹雖然信任她,卻沒有告訴過她紀永新醫療團隊裡擔任臥底人的名字。
直到孟吟湘聽到那句“薇薇”時靈光一閃,她想起來了紀年以前拉著她喊她“薇薇”。
孟吟湘知道,紀年的那個網戀物件很可能也是阮折竹他們杜撰出來的一個人,但是資訊參考了部分他們現實裡認識的人,比如自己的拜金、比如微微的名字。
這下紀永新不死在手術檯上,真有些說不過去。
但孟吟湘依舊很焦慮。
這畢竟不是小事,一旦失敗或者中間出了什麼差錯讓紀永新活著離開了手術檯,事後的結果都不是她所能承受得起的。
但這種焦慮的情況並沒有維持很久,因為上車以後裴書行發現跟著他們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夏煜陽。
他陰陽怪氣道:“喲,夏家小少爺又出來兼職啊,怎麼還兼職到紀永新這了。”故意揭夏煜陽的短。
夏煜陽正用紙巾幫孟吟湘擦著臉上或真或假的淚水,聽到這樣一句夾槍帶棒的話,眼睫微微一顫,咬了咬下唇後低聲對孟吟湘說:“學姐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擔心你才跟過來看看而已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孟吟湘不耐煩地看向了裴書行,“你少說兩句,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?”
裴書行臉色鐵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丁俏繫好安全帶之後催促了兩句,“你們的恩恩怨怨、情情愛愛等離開以後再掰扯行嗎?如果暴露了,我就把你們都交出去來自保。”
“你們死不死的我不管,千載難逢的計劃要是毀在你們手裡,我帶跟你們同歸於盡。”
等到了裴家以後,丁俏找了間客房住進去,沒再出門管他們的情感糾葛,手機上跟紀家那邊的人彙報了一下情況,裝作自己在監視孟吟湘。
夏煜陽就很有活了。
又是幫孟吟湘遞毛巾擦臉、又是給她梳理凌亂的頭髮,還會問她渴不渴餓不餓、住哪間客房,累了的話他現在就去幫孟吟湘收拾床鋪。
從上車直到回家,一路上都臉色鐵青的裴書行這會真是忍不住了,“我們家還沒到請不起傭人的地步,用不著你在這獻殷勤。”
目光一直粘在孟吟湘身上的夏煜陽終於分出一絲眼神給裴書行,“你怎麼這樣……”他像是被這番話傷到了似的,“我只是關心學姐而已。”
孟吟湘折騰了一晚上,還要耗費精神演戲給紀永新看,本來就已經心神俱疲了,這兩人針鋒相對的火藥味讓她又開始頭痛了,連帶著對裴書行都生出來一些不滿,“他只是怕我累了想休息而已,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過分?”
裴書行恨不能把牙咬碎。
差點忘了孟吟湘很吃綠茶這一套,無論男女。
裴書行語氣柔和下來,“湘湘,你誤會我了。他來我們家畢竟是客,哪有讓客人忙前忙後的道理?你休息的房間我已經讓阿姨幫你整理好了,這一晚上你也辛苦了,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吧。”
我們家、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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