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堂的竹簾剛掀開一條細縫。
濃郁的藥香便裹著蜜煉枇杷膏的甜意，源源不斷湧出來。
藥香醇厚清甜，驅散了街巷間的塵氣，也撫平了幾分緊繃的心神。
沈硯靜靜站在門檻外。
指尖無意識地轉動著掌心的骨筆。
這是她緊張或是思慮時，下意識養成的習慣。
可這個動作落在身後的蕭徹眼裡。
倒像是她在悠閒逗弄著簷角蹦跳的麻雀。
“沈司首，您這骨筆轉得再快，也嚇不走裡面的老怪物。”
蕭徹的聲音裡，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。
他身著銀甲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又耀眼的光。
腰間的裂冰劍分量極重，壓得腰封又緊了些許。
他目光落在沈硯纖細的指尖上，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沈硯緩緩回頭。
眉梢挑得極高，彷彿能掛住半盞清茶。
“蕭中郎將這是怕我被莫老首接趕出來？”
“還是怕我查出真相，搶了您的風頭？”
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，眼神清亮又靈動。
蕭徹的耳尖瞬間紅透，一首蔓延到脖頸。
他慌忙別過臉，刻意看向街角的賣花擔子。
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，聲音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我是怕……您又要拿‘閾值’‘機率’之類的怪詞噎人。”
“莫老脾氣古怪，哪裡聽得懂這些新鮮說辭。”
沈硯忍不住笑出聲，笑聲清脆悅耳。
隨即抬手，輕輕掀開竹簾邁步走進回春堂。
堂內，藥爐上的銅壺正“咕嘟咕嘟”冒著熱氣。
沸水翻滾，帶著草藥的清香在屋內瀰漫。
莫岐正蹲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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