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的風裹著胡餅的香氣撞在茶棚柱子上。
沈硯蹲在青石板後，左手無意識轉著骨筆。
筆身的曼陀羅花紋蹭過指腹，帶著熟悉的涼意。
這股涼意剛好壓下她因興奮而發燙的指尖。
對面聞香閣的朱漆門剛掀開條縫。
她立刻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蕭徹。
“來了。”
銀甲蹭過茶棚的粗布簾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蕭徹的指尖己經按在“裂冰”劍鞘上。
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箭，精準釘在那個抱著青布包的商人身上。
那人穿藏青錦袍，袖口沾著點青黛色墨漬。
他走路時左肩微沉，顯然懷裡的東西分量不輕。
溫桃的花籃適時撞過去。
小姑娘的雙丫髻晃得像枝頭的桃花。
她髮髻上的銀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。
“郎君好生不小心，碰翻了我的花！”
青布包“嘩啦”落地。
幾個描金瓷瓶滾出來。
瓶身上的曼陀羅花紋刺得沈硯眯起眼。
那花紋和她骨筆上的紋路，分毫不差。
商人的臉瞬間煞白。
他彎腰去撿的手卻被蕭徹的劍鞘壓住。
銀甲泛著冷光。
蕭徹的聲音比西市的秋風還涼。
“李掌櫃，墨香齋的香料生意，做到聞香閣來了？”
被稱作李掌櫃的人額角冒起冷汗。
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青瓷瓶要砸。
沈硯的骨筆比他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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