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碼頭的風，裹著鹹腥的魚腥味，狠狠撞進船艙。
沈硯握著骨筆，挑開玄色官服的袖口。
右肩的舊傷腫得厲害，青色淤腫透過粗布滲出來。
如同一條凍僵的毒蛇，死死纏繞在骨頭上。
船艙內煤油燈的光影搖搖晃晃。
燈光照在她左眉骨的疤痕上，泛著淡淡紅痕。
反倒將她眼底的清冷，襯得愈發通透。
“上藥。”
蕭徹的聲音從艙門擠進來，帶著幾分急促的喘息。
他剛繞著碼頭暗樁，仔細巡查了三圈。
銀甲縫隙裡沾著不少草屑，左臂的包紮布帶，又滲出血跡。
他將溫桃塞來的青瓷藥瓶，放在船艙案上。
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耳尖。
自從上次沈硯調侃他耳尖比蜜橘還紅，這個毛病便紮了根。
只要一湊近沈硯，耳尖便控制不住地發燙。
沈硯接過藥瓶，倒出些許青灰色藥膏在指尖。
她抬頭斜睨著蕭徹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蕭將軍這是怕我跑出去，搶了你的功勞？”
指尖按在舊傷上，疼得她微微蹙眉，眉骨疤痕也跟著抽動。
“還是怕我被墨影的人砍傷，沒人再幫你塗藥療傷？”
蕭徹的耳尖，瞬間紅透，一首蔓延到脖頸。
他伸手將艙門掩得更緊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溫桃說，墨影的船還有半刻鐘就到，你務必待在艙內。”
話未說完，沈硯便握著骨筆，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肘。
力道極輕，刻意避開了他滲血的傷口，像撓癢一般。
“蕭將軍忘了？上次你替我擋刀，還是我幫你縫合的傷口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骨筆，筆身曼陀羅花紋在燈光下泛著暗金光澤。
“沒有我，你即便抓了人，也驗不出關鍵的蛇紋罪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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