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的晨光裹著桂香鑽進轎簾時，沈硯正啃著溫桃塞給她的桂花糕。
糕皮脆得掉渣，糖霜沾在嘴角，像落了點雪。
她用袖口蹭了蹭。
骨筆在腰間晃盪，撞在青銅魚符上，發出細碎輕響。
轎外的蕭徹騎著黑馬，裂冰劍掛在馬鞍旁。
劍鞘上的霜還未化盡，映得他面容冷白。
“沈司首要是再磨蹭，東宮的早膳該涼了。”
沈硯掀開轎簾。
風捲著銀杏葉撲面而來，吹得她玄色官服下襬晃成小旗。
“蕭中郎將急什麼？難不成是饞溫桃的桂花糕？”
她從袖中摸出塊油紙包著的糕點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蕭徹伸手穩穩接住。
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，涼意沁人，如同觸到一塊寒玉。
他挑眉。
“沈司首倒會用小食收買人。”
“不是收買，是封口。”
沈硯輕笑。
“要是等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，蕭中郎將可得裝瞎。”
東宮朱門緩緩吱呀敞開。
門監李福弓著腰迎上前來。
“蕭中郎將、沈司首，周管事在廚房候著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沈硯腰間的骨筆，喉結不自覺滾動。
上回在秘獄，他親眼見過這支筆戳穿周興的膝蓋。
沈硯留意到他的緊張。
指尖輕輕摩挲骨筆上的曼陀羅花紋。
“李監不用怕，我這筆不扎無辜的人。”
廚房位於東宮西北角。
粥香與醬菜鹹香交織，飄得滿院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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