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的碎瓷片還沾著晨露,溫桃蹲在酒攤前撿陶碗碎片,銀梅花耳釘的光淡了些,像顆被霧浸暗的星。
林深攥著林婕妤的蓮花玉佩,指節泛著青白——他把玉佩掛在頸間,和自己的青鸞劍鞘撞在一起,發出細碎的響。
沈硯翻著周興懷裡的密信,紙角的墨香還沒散,最後一行字是許墨的親筆:“終南山子午谷,埋鏡心處,毀之。”
蕭徹的裂冰劍插回劍鞘,霜氣染白了他的靴邊。
“要通知裴卿嗎?”
他的目光掃過沈硯發紅的指尖——剛才骨筆蘸鏡心玉粉時,玉光灼了她一下,現在還留著淡粉的印子。
沈硯把密信塞進袖中,骨筆在掌心轉了個圈。
“等我們從終南山回來,再給裴卿遞訊息——許墨要毀的不是鏡心,是南楚冤魂的名單。”
她抬頭看向終南山的方向,晨霧把山尖裹成淡墨色,像林婕妤最後一次望向蓬萊殿的眼睛。
“林深,你妹妹的鏡心,是南楚遺民的‘引魂玉’吧?”
林深愣了一下,指尖摸向頸間的玉佩。
“我爹孃說過,鏡心是南楚的聖物,能引冤魂回家……”
“可我妹妹的魂,還在蓬萊殿的地磚底下。”
他的聲音啞了。
溫桃跳起來拽沈硯的袖子。
“硯哥哥!馬車備好了——聞香閣的老周趕車,他認識終南山的小路!”
她遞過個陶瓶,塞到沈硯手裡。
“這是‘破霧散’,終南山的霧裡有迷魂藤,塗在鼻尖就不怕了!”
蕭徹先一步跨上馬車,伸手扶沈硯。
“小心。”
他的手掌裹著霜氣,卻暖得像晨陽。
沈硯愣了愣,抓住他的手——指尖的灼痛突然輕了些,像被冰敷過。
馬車軲轆碾過晨霧,終南山的輪廓越來越近。
林深坐在車門口,青鸞劍靠在腿邊,他望著窗外的古藤,輕聲說。
“我小時候和妹妹來終南山採蘑菇,她摔在藤叢裡,哭著喊我哥……”
沈硯的骨筆在掌心燙了一下,她想起昨晚觸發的記憶——林深和林婕妤在南楚村子裡放風箏,風裡有桂香。
“等我們解開封印,”
她輕聲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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