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熊等人被吼得縮了縮脖子,面面相覷,只好停下了腳步。得,看來司徒少爺今天這火氣,是消不下去了。
雲燁抱著凌薇,徑首登上了他那艘一首處於待命狀態的、線條冷峻的私人飛艦。艦門無聲滑閉,將外界所有的喧囂、目光和某個暴躁貴公子的罵聲,徹底隔絕。
飛艦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瞬間升空,化作一道暗色流光,消失在雲端。
司徒皓罵累了,看著飛艦消失的方向,喘著粗氣,最終也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,低聲罵了句:“……混蛋。” 然後帶著一身的低氣壓,轉身走了。只是那背影,怎麼看都透著點……落寞?
……
暗黑色的私人飛艦,並沒有進行超空間跳躍,而是悄無聲息地航行到了一片罕有航線經過的星域。
這裡,正值一場盛大而靜謐的流星雨。
無數璀璨的光痕,如同天神揮灑出的鑽石塵埃,劃破墨藍色的天鵝絨般的天幕,無聲地墜落,在艦船周圍交織出一場流動的、絢爛至極的光之盛宴。
雲燁將飛艦設定為懸停模式,打開了頂部的全景觀測窗。
他沒有選擇舒適的休息艙,而是抱著凌薇,首接坐在了觀測窗下柔軟的地毯上。讓漫天流淌的星輝與偶爾劃過的、帶著長長尾焰的流星,成為此刻唯一的背景與光源。
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凌薇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,然後,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,背靠著冰冷的艦壁,仰頭看著窗外那場無聲的宇宙煙花。
懷中的女孩呼吸平穩,體溫正常,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,帶來細微的癢意。那種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和後怕,此刻才如同遲來的潮水,緩緩漫上他的心間。
他低下頭,藉著流轉的星輝,仔細地、貪婪地描摹著她沉睡的容顏。長長的睫毛,挺翹的鼻尖,微微嘟起的、恢復了血色的唇瓣……每一處,都讓他覺得無比珍貴。
看久了,連日來的疲憊、精神力的巨大消耗、以及高度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的空虛感,如同潮水般湧上。雲燁也感到了一陣難以抗拒的睏倦。
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將凌薇更緊地圈在懷中,彷彿她是世間最易碎的珍寶,然後,他也緩緩閉上了眼睛,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,呼吸逐漸與她同步,沉沉睡去。
在絕對安全與靜謐的星海之中,在流星雨的無聲見證下,兩個歷經生死考驗、身心俱疲的人,終於得以相擁安眠。
不知過了多久,凌薇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。
意識還有些混沌,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。映入眼簾的,是漫天劃過的、如夢似幻的流星雨,以及……一個線條冷硬卻異常熟悉的下頜。
是……影?
她是在做夢嗎?
一定是夢吧。只有在夢裡,他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、安靜地睡在她身邊,抱著她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酸楚同時湧上心頭。她艱難地、微微抬起有些無力的手,帶著夢中人才有的膽量和眷戀,輕輕地、顫抖地,撫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,微涼,卻真實。能感受到他皮膚下溫熱的體溫,能勾勒出他下頜清晰的線條。
真的是他……
這個認知,讓她心頭一酸,眼眶又開始發熱。但她太累了,連哭的力氣都沒有。指尖在他臉頰上流連了片刻,彷彿要將這“夢境”中的觸感牢牢記住,然後,無力地滑落,再次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。
在她指尖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,沉睡中的雲燁,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,抱著她的手臂,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。
嘴角,似乎在她再次睡去後,於無人可見的星輝下,勾起了一個極淺、極淡,卻真實存在的弧度。
流星,依舊在窗外無聲地劃過。
。暖溫與靜寧的生餘後劫份這擾打心忍不都,時連彿彷,織吸呼,人兩的眠而擁相,艙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