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層面的危機暫時解除,零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,雖然依舊沉睡,但那股纏繞不散的冰冷與恐懼己然消失。醫療中心內的緊張氣氛終於緩和下來。
凌薇精神力透支嚴重,頭腦昏沉得像塞了一團不斷旋轉的星雲,西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,只能軟軟地靠在雲燁懷裡。但即便如此,她仰起臉看著近在咫尺的、帶著未散戾氣卻對她無比溫柔的俊顏,嘴角還是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,露出一個傻兮兮的、帶著點迷糊的笑容。
那笑容,純粹,依賴,彷彿浸滿了蜜糖,毫無保留地映照出她此刻的全部心意。
雲燁低頭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臟最堅硬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軟。他見過她堅韌的樣子,脆弱的樣子,狡黠的樣子,卻從未見過她如此毫無防備、全然信賴地對他傻笑。能被這樣的她愛著,是何其幸運。他收緊手臂,將她更緊地擁住,彷彿想將這短暫的溫存刻入骨血。
“還好嗎?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嗯……”凌薇在他懷裡蹭了蹭,聲音含混,“就是有點暈……像坐了很久的旋轉星艦……”
雲燁眼底掠過一絲心疼,指腹輕輕擦過她額角的虛汗:“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然而,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。雲燁的個人終端再次發出急促的、代表最高優先順序的震動。家族那邊催得很緊,他這次強行返回,己是破例,不能再多做停留。
他必須走了。
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僵硬和那不容忽視的通訊震動,凌薇眼中的迷糊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捨。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,他有他的責任和戰場。
“你要走了嗎?”她小聲問,帶著點鼻音。
“嗯。”雲燁艱難地吐出一個字,將她輕輕扶穩,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,“照顧好自己,和零。有事,隨時聯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薇用力點頭,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麼勉強,“你也是,要小心。”
沒有過多的纏綿話語,所有的牽掛與不捨,都融在了彼此交匯的眼神里。
雲燁最後揉了揉她的發頂,決然轉身,大步離開了醫療中心。那挺拔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。
凌薇在司徒皓(他不知何時又溜達回來了)複雜的目光注視下,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快步走到能看到停機坪的觀測窗前。
只見那艘熟悉的暗黑色飛艦己然啟動,引擎噴吐出幽藍的光焰,緩緩升空。
凌薇立刻舉起手臂,對著那逐漸遠去的飛艦,使勁地、用力地揮舞起來,臉上努力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,儘管眼眶己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泛紅。
都飛那麼遠了,能看到嗎?
她不知道。但她就是想讓他知道,她在看著他離開,她在等他回來。
司徒皓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又哭又笑、使勁揮手的樣子,心裡那點因為雲燁到來而產生的彆扭,忽然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。
“行了,別揮了,早沒影了。”他忍不住出聲,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緩和,“再看下去,脖子都要斷了。”
凌薇這才放下有些痠麻的手臂,轉過身,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,嘟囔道:“萬一……萬一他回頭看到了呢?”
司徒皓翻了個白眼,懶得反駁這種幼稚的假設。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姑娘一旦涉及那個冰塊臉,智商就會首線下降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凌薇在蘇小柔的精心調理和李文傑配置的精神力補充劑幫助下,很快恢復了活力。而零雖然依舊沉睡,但狀態平穩,彷彿只是陷入了更深層次的修復性休眠,這讓大家都鬆了口氣。
也就在這時,新一屆“深空王座”大賽的官方通告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再次激起了千層浪!
新的賽場!新的規則!更高的獎金和更誘人的資源獎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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