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海凌薇二》第210章:心死的決絕、五曲斷腸與無望的問答(1)

作者:上善晴天·19天前

回到廢柴聯盟那間熟悉卻又突然變得無比空曠冰冷的房間,凌薇反鎖了門,背靠著門板,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緩緩滑坐在地。空氣中,似乎還殘留著往日隊友們訓練、嬉鬧的氣息,可此刻,卻只剩下她一個人,和無邊無際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靜與冰冷。

離開影,僅僅半天。

她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,又像是心臟被硬生生剜走,留下一個鮮血淋漓、呼呼灌著冷風的空洞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,眼前不斷閃現著影的臉——他冷峻的眉眼,他偶爾勾起的唇角,他看著她時眼底的溫柔,還有……他臉上那刺目的紅腫。

“為我好……不能拖累他……” 她喃喃自語,像是在說服自己,可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洶湧而出,迅速打溼了她的衣襟。

巨大的悲傷和絕望,如同黑色的潮水,將她徹底淹沒。她看不到未來,看不到任何光亮。沒有影的世界,對她而言,就是一片荒蕪的、令人窒息的沙漠。

她掙扎著站起身,走到書桌前,拿出紙筆——在這個高度科技化的時代,手寫顯得如此格格不入,卻更能表達她此刻近乎殉道般的決絕。

她開始寫遺書。

筆尖在紙上劃過,發出沙沙的輕響,如同她心碎的聲音。

她將自己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、與楚雲瀾合作的歌曲版權費、首播賬戶的所有收益……所有她來到這個世界後,憑藉努力和運氣積累起來的一切,全部清晰地列明,受益人無一例外,都寫上了“雲燁”的名字。當她看到賬戶上那己然歸零並穩定增長的餘額時,苦澀的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。她終於靠自己還清了債,可她卻……要走了。

她為石猛、李文傑、蘇小柔,甚至鐵熊,都留下了一筆足以支撐他們完成夢想、安穩生活的費用。他們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初的溫暖,她希望他們好好的。

最後,她拿起那張蘇念卿給她的、冰冷沉重的星幣卡,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信封裡。她在旁邊寫道:

【影,不要怨恨你的母親。我理解她,就如同我理解你身為繼承人的責任。】 【這張卡,還給她。我愛的,從來就不是這些。】 【沒有你,我寧願去死。】

寫完最後一個字,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趴在桌上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無聲的痛哭,幾乎要撕裂她的靈魂。

她預約了楚雲瀾的錄音棚,說是要錄製最後五首歌。

當楚雲瀾看到臉色蒼白、眼睛紅腫、整個人如同失去靈魂的琉璃娃娃般的凌薇時,心中猛地一沉。他什麼都沒問,只是默默地安排好了最好的裝置和環境。

錄音棚內,凌薇戴上了耳機。前奏依次響起,是她挑選的五首歌——《空心樹》、《永不失聯的愛》、《從開始到現在》、《一次就好》、《只要平凡》。

“我是你窗欞上風乾的淚痕……”(《空心樹》)

第一句剛唱出口,她的聲音就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。她彷彿就是那棵被掏空了心的樹,所有的枝葉和生機,都隨著那個人的離開而枯萎。她的歌聲空靈依舊,卻充滿了破碎感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泣血,將她內心那無盡的荒涼與空洞,赤裸裸地展露出來。

“親愛的你躲在哪裡發呆……”(《永不失聯的愛》)

唱到這一句,她的眼淚徹底決堤。她多麼希望這世上真的有永不失聯的愛,可現實卻如此殘酷。她的愛,還未曾完全盛放,就要被迫凋零。她的聲音顫抖著,帶著深深的眷戀與不甘,彷彿在用盡最後的力氣,向那個遠在雲端的人,傳遞著無法說出口的思念與絕望。

“如果這是最好的結局,為何我還忘不了你……”(《從開始到現在》)

這是回憶的凌遲。從初遇到深愛,點點滴滴,如同最鋒利的刀,切割著她的神經。她泣不成聲,幾次中斷,需要極力平復,才能勉強繼續。那歌聲裡,充滿了從開始到此刻,所有濃烈到無法化開、卻註定無望的愛戀與悲傷。

“想看你笑,想和你鬧,想擁你入我懷抱……”(《一次就好》)

當這首歌唱響時,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致純粹的、近乎卑微的渴望。她不再奢求永恆,只求那曾經擁有過的溫暖瞬間能再來一次。歌聲婉轉,充滿了對平凡相依的無限嚮往與留戀,彷彿在向她永遠無法觸及的幸福做最後的告別。每一聲“一次就好”,都像是一聲沉重的嘆息,敲打在聽者的心上。

“也許很遠或是昨天,在這裡或在對岸……”(《只要平凡》)

最後一首,她的情緒似乎奇異地平靜了下來,但那平靜之下,是更深的絕望與釋然。她的聲音變得空遠而疲憊,不再有激烈的哭泣,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蒼涼。她唱的不是轟轟烈烈,而是褪去所有光環後,最簡單、最樸素的相伴。而這,恰恰是她永遠無法得到的奢望。“不要神的光環,只要你的平凡”,這句歌詞被她唱得輕如耳語,卻重如千鈞,道盡了她所有的放棄與心死。這不再是情歌,而是她為自己愛情譜寫的……安魂曲。

五首歌,如同五幕悲劇,將她從心碎、眷戀、回憶、渴望到最終絕望釋然的心路歷程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
楚雲瀾在控制室外,聽著裡面那泣血椎心的歌聲,看著那個在麥克風前時而痛哭失聲、時而茫然低吟的嬌小身影,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……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尖銳的心疼。這不僅僅是演唱,這是一場靈魂的獻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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