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雲燁與薔薇凌楓之間的對峙如同拉滿的弓弦,隨時可能崩斷,引發席捲星際的風暴時,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,出現在了那艘薔薇星艦的艙門口。
那是一位女子。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,款式簡單,卻流淌著古老家族特有的、低調而奢華的韻味。
她的面容,與平臺上懸掛的那張照片裡的笑顏,有著驚人的、令人心碎的相似!
同樣的眉眼輪廓,同樣的鼻樑唇形,只是歲月在她眼角留下了幾道淺淡的痕跡,而此刻,那雙與凌薇如出一轍的、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眸,卻被無邊無際的悲痛與淚水淹沒。
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劍拔弩張的場面,沒有去看自己那氣勢逼人的兒子,她的目光,從踏出艙門的那一刻起,就死死地、貪婪地、又帶著無法承受的劇痛,黏在了那張放大的照片上。
“寶……寶寶……”
一聲顫抖的、帶著泣音的呼喚,從她蒼白的唇間溢位,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,卻瞬間穿透了所有的對峙與殺氣,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她步履踉蹌,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衝下了舷梯,暗紅色的高跟鞋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敲擊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響。薔薇凌楓臉色一變,想要上前攙扶,卻被她輕輕推開。
她的世界裡,此刻只剩下了那張照片。
她衝到照片前,抬起顫抖得厲害的手,想要去觸控照片中女兒那鮮活的笑臉,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光屏時,猛地頓住,彷彿怕自己的觸碰會驚擾了這定格的美好,或者……怕證實這只是一場虛幻的泡影。
“寶寶……
我的寶寶……”
她的聲音破碎不堪,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,洶湧而出,沿著與凌薇極其相似的臉頰輪廓滾落,
“媽媽來了……
媽媽來看你了……”
她終於忍不住,伸出雙臂,虛虛地環抱住那巨大的、冰冷的照片框架,將額頭抵在女兒笑容燦爛的臉頰位置,身體因為極致的悲傷而劇烈地顫抖起來,壓抑不住的、如同母獸喪崽般的悲鳴從她喉間溢位。
“對不起……
寶寶……
對不起……
媽媽來晚了……
媽媽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他們都說你很像媽媽……
讓媽媽看看……
讓媽媽好好看看你……”
“你吃了多少苦啊……
我的孩子……
你怎麼那麼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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