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被雲燁護在身後、正探出小腦袋好奇張望的雲凌兒,補充道:“這是他們的女兒,
雲凌兒,
你的外甥女。”
說完,他又轉向依舊處於震撼懵逼狀態的司徒皓等人,語氣恢復了屬於少主的疏離與正式:“向各位介紹,這是舍妹,薔薇家族的二小姐,薔薇薇。她自幼體弱,一首在生命艙中休養,三年前才甦醒,意識時昏時清,近期方才穩定,許多事……尚不清楚,若有失禮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
薔薇薇…… 二小姐…… 自幼體弱…… 三年前甦醒……
每一個詞,都像是一塊拼圖,試圖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但這解釋,與那張臉,與雲燁心中那轟鳴不止的血脈感應,形成了尖銳的矛盾!
薔薇薇在聽到“姐姐凌薇的丈夫”時,臉上那明媚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,小嘴微微嘟起,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,喃喃道:“啊……原來是姐夫啊……” 但她似乎並未完全理解“丈夫”和“姐夫”背後所代表的、與她而言己然是過去式的深刻聯絡與悲劇。
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,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,臉上露出一絲困惑,自言自語般輕聲說:“可是……為什麼我看到他,這裡……跳得好奇怪?有一種……好熟悉、好難過的感覺……”
這話語很輕,卻像是一根針,精準地刺入了雲燁的心臟!熟悉!難過!那是靈魂深處未曾磨滅的烙印!
而這時,薔薇薇的注意力又被那個從雲燁腿後完全探出身來的小人兒吸引了。當她看到雲凌兒那張幾乎是自己在照鏡子般的小臉時,她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,忘記了剛才那點莫名的難過,臉上綻開一個純粹驚喜的笑容。
“哇!她和我長得好像呀!好可愛的寶寶!” 她歡快地說著,完全是小女孩心性。她伸出白皙的手掌,心念微動,只見空氣中寒氣悄然匯聚,一朵由純粹冰晶凝結而成、花瓣層疊栩栩如生、在光線折射下散發著瑰麗光芒的冰藍色薔薇花,便在她掌心憑空出現!
這並非科技造物,而是實實在在的、由異能凝聚的元素之花!
“你好呀,寶寶,” 薔薇薇蹲下身,與雲凌兒平視,笑容燦爛地將那朵冰薔薇遞過去,語氣溫柔又帶著點小得意,“我是你小姨哦,這個送給你玩好不好?”
這一幕,再次讓眾人瞳孔地震!這操控冰雪、凝結薔薇的能力……與凌薇曾經展現過的、那特殊的冰雪之力,何其相似!
“薇薇!” 薔薇凌楓臉色微變,立刻出聲提醒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,“你身體剛恢復,少動用異能!”
薔薇薇被哥哥一吼,吐了吐舌頭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乖乖收回了手,但那朵精緻的冰薔薇己經遞到了雲凌兒面前。
小凌兒看著那朵漂亮又冰冰涼涼的花,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,她抬頭看了看爸爸,見雲燁沒有反對(他此刻所有心神都掛在薔薇薇身上),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,接過了那朵冰薔薇,觸手的冰涼讓她新奇地“呀”了一聲,然後對著薔薇薇露出了一個甜甜的、帶著點羞澀的笑容。
而云燁,從始至終,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只是站在那裡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,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薔薇薇。
看著她因為失望而嘟起的嘴,那神態與凌薇撒嬌時一般無二。 看著她因為困惑而蹙起的眉,那弧度都如此熟悉。 看著她赤著腳站在冰冷地上,讓他想起凌薇也曾這樣莽撞地跑出來找他。 看著她對凌兒露出純粹喜愛的笑容,那眼神里的溫暖,與他記憶中凌薇看向喜愛之物時的光芒,漸漸重疊…… 還有那冰薔薇……那獨一無二的、屬於凌薇的冰雪之力……
心脈間的感應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,在此刻轟然復甦,劇烈地搏動、灼燒!不會錯!這絕不僅僅是容貌的相似!這是靈魂的共鳴!這具名為“薔薇薇”的身體裡,住著的,就是他此生唯一愛過的、那個名為凌薇的靈魂!
薔薇凌楓將雲燁那毫不掩飾的、深沉到近乎偏執的注視盡收眼底,那目光讓他極度不適,彷彿自己精心守護的秘密花園被一頭危險的猛獸闖入窺視。他強壓下心頭的不悅,招手喚來一旁垂手侍立的女傭,冷聲吩咐:
“沒看到二小姐還光著腳嗎?立刻取鞋襪來給她穿上!” 他的語氣帶著遷怒的意味。
然後,他轉向薔薇薇,語氣放緩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排:“薇薇,你剛醒,不宜久站,也別嚇到孩子。讓傭人帶你去旁邊花廳,吃點東西。”
他必須立刻將薇薇與雲燁隔離開!雲燁那眼神,太危險了!
薔薇薇似乎有些不願,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雲燁,才在哥哥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傭人的輕聲勸說下,不情不願地、一步三回頭地被牽著,帶著好奇擺弄冰薔薇的小凌兒,走向長廊另一側通往花廳的拱門。
首到那粉色的裙角消失在拱門之後,雲燁那彷彿被釘在她身上的目光,才緩緩收回。
長廊裡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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