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凌兒小姐的成長,似乎總是伴隨著讓雲燁心跳失衡的“驚喜”。在經歷了“邏輯拷問”和“魔音灌耳”兩大階段後,她體內潛藏的力量,開始向著更實質、也更危險的方向覺醒——念動力。
起初,這能力微弱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,更像是某種巧合或者孩子的想象。
雲燁在書房處理公務,感到有些口渴,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桌角的杯子。下一秒,那盛著半杯清水的玻璃杯,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,平穩地、無聲地滑過桌面,精準地停在了他的手邊。
雲燁微微一怔,看了眼杯子,又看了眼正坐在地毯上,專心致志搭著能量積木的女兒。凌兒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小嘴巴還無聲地動著,好像在跟她的積木小人講故事。
是巧合嗎?還是他最近太累,出現了幻覺?雲燁沒有深究,只當是自己無意中用了精神力牽引,畢竟這種小事對他而言輕而易舉。
然而,類似的“巧合”開始頻繁發生。 凌兒想要遠處的玩具小熊,還沒等她爬過去,那隻毛絨小熊就晃晃悠悠地“飛”到了她懷裡。 她想吃放在高架子上的彩虹糖豆(林醫生嚴格限量的零食),糖罐子會自己輕微晃動,然後幾顆糖豆精準地“跳”出來,落在她攤開的小手上。 她甚至能讓翻開的繪本,書頁自行緩緩翻動,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為她朗讀。
這些現象起初只侷限於小、輕、近的物體,而且凌兒似乎需要全神貫注,且不能持續太久。雲燁漸漸意識到,這不是巧合,也不是他的幻覺,而是他的女兒,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,自行覺醒了極其罕見且難以掌控的念動力!
震驚之餘,作為父親,他首先感到的是一絲驕傲。他的凌兒,果然非同尋常。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,發現凌兒使用能力時,那雙大眼睛會格外明亮,神情專注,小小的眉頭甚至會微微蹙起,顯然並不輕鬆。
雲燁嘗試著引導她:“凌兒,是你讓杯子過來的嗎?” 凌兒抬起頭,大眼睛眨了眨,似乎不太明白爸爸在問什麼,只是甜甜地笑著,然後又低頭去玩她的積木,嘴裡嘟囔著:“小熊乖乖,飛過來……”
雲燁心中瞭然,同時也升起一絲隱憂。這種能力過於強大,也過於危險,尤其對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三歲孩童而言。
危險的苗頭,很快顯露。
隨著凌兒對能力的無意識運用越來越頻繁,其強度和範圍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增長。
一天午後,雲燁在訓練場指導幾名年輕影衛。凌兒在不遠處的安全觀察區玩要。她看中了訓練場另一邊的一個等人高的金屬訓練假人,那假人至少有數百公斤重。
雲燁正背對著那邊,講解一個發力技巧,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以及影衛們倒吸冷氣的聲音。他猛地回頭,只見那個沉重的金屬假人,正晃晃悠悠地脫離地面,懸浮到了離地半米的高度!而始作俑者凌兒,正舉著小手,對著假人方向,小臉因為用力而憋得通紅!
“凌兒!放下!”雲燁心臟驟停,厲聲喝道,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出現在女兒身邊。
凌兒被爸爸突如其來的厲喝嚇了一跳,小手一鬆,精神聯絡中斷。那沉重的金屬假人失去控制,轟然墜地,發出沉悶的巨響,將特製的地板都砸出了裂紋!飛濺的金屬碎屑和煙塵瀰漫開來。
雲燁一把將女兒緊緊護在懷裡,用後背擋住可能的衝擊,心跳如擂鼓。他不敢想象,如果這假人砸在凌兒身上,或者砸到其他人……
凌兒似乎也被嚇到了,小臉煞白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 雲燁一邊拍著女兒的背安撫,一邊看著那墜地的假人,後背驚出一身冷汗。這僅僅是開始。
真正的危機,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傍晚降臨。
雲燁帶著凌兒在莊園內一片專為她開闢的、佈滿柔軟緩衝材料的“異能適應性遊樂場”玩耍。這裡放置了一些特製的、重量較輕且邊角圓潤的物體,供凌兒“練習”。
凌兒看中了掛在遠處高架上的一件玩具——一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、邊緣鋒利、名為“幽影迴旋鏢”的訓練用具。這是雲家影衛用來練習精準投擲和反應速度的高階道具,雖然是為訓練設計,但其鋒銳程度足以輕易切開普通合金。因為造型奇特,閃著光,被凌兒當成了漂亮的玩具。
“爸爸!凌兒要那個飛飛!”凌兒指著迴旋鏢。 “那個危險,不能玩。”雲燁立刻拒絕,並準備去取一個更安全的飛行玩具給她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凌兒己經對著那幽影迴旋鏢伸出了手,集中了精神! 嗡—— 幽影迴旋鏢猛地從架子上掙脫,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,以極快的速度,帶著凌厲的破空聲,朝著凌兒的方向激射而來!其速度和力量,遠超一個三歲孩子能控制的範疇,顯然是凌兒過度催動了能力!
“凌兒!躲開!”雲燁瞳孔猛縮,精神力瞬間爆發,試圖強行改變回旋鏢的軌跡,或者至少在其前方佈下防禦屏障。
但迴旋鏢的速度太快,而且軌跡刁鑽!它並非首線飛行,而是帶著迴旋鏢特有的、難以預測的弧線!
更糟糕的是,凌兒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持續能力,或者說,她小小的身體和精神力,根本無法長時間支撐如此高強度、高精度的操控。在迴旋鏢飛至半途,距離她還有十幾米遠時,她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眼神渙散,高舉的小手無力垂下,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氣,軟軟地朝後倒去——她暈過去了!
能力中斷!失去控制的幽影迴旋鏢,帶著剩餘的動能和鋒銳的邊緣,依舊按照之前的軌跡,如同死神的獠牙,首首射向暈倒在地的凌兒!
那一瞬間,雲燁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!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,他能清晰地看到迴旋鏢旋轉的幽藍光芒,看到女兒蒼白無力的小臉,看到那片死亡陰影籠罩而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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