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的心脈如今就像一片乾涸皸裂、
脆弱不堪的土地,
突然迎來了磅礴的甘霖。
這‘甘霖’雖好,可她這片‘土地’太過脆弱,根本無法一下子吸收容納太多。
現在湧入她心脈的水之靈能量,
正在強行沖刷、滋養、修復那些破碎之處,
這個過程……
等同於將碎裂的脈絡強行糅合、
重塑,會帶來極致的、撕裂般的疼痛。”
“沒有辦法緩解嗎?鎮痛劑?”
雲燁的聲音沙啞,抱著薇薇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,彷彿想替她承受這份痛苦。
林奕搖了搖頭,眼神肯定:
“不能用任何藥物。
水之靈的融合過程極其微妙,
任何外來藥性都可能干擾甚至汙染這股純淨的能量,
導致前功盡棄,甚至可能引發能量反噬,後果不堪設想。
現在,只能靠小姐自己硬扛過去。只有當她的身體,
她的心脈,完全適應並吸收了這股水之靈,疼痛才會自然消散。”
他補充道,語氣帶著醫者的冷靜與一絲不忍:
“這種疼痛,非同一般。
不是簡單的刺痛,而是源於生命本源的、牽扯著每一根神經的劇痛,通常會伴隨強烈的噁心、眩暈感。
用通俗的話說,就是……疼到想吐,卻又吐不出來什麼,只能生生忍受。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林奕的話,薇薇猛地弓起身子,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,卻什麼也吐不出,只有大顆大顆的冷汗和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浸溼了雲燁的衣襟。
從水之星歸來,薇薇的睡眠彷彿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。曾經,她總是能在雲燁的懷抱裡很快安然入睡,如同不諳世事的孩子。
而現在,漫漫長夜對她而言,成了無盡的折磨。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,永不停歇,讓她根本無法入睡。
即便偶爾因為極度疲憊而昏睡過去,也會很快被更猛烈的痛楚驚醒。
她開始吃不下任何東西。哪怕是雲燁命人精心準備的、最容易入口的流食,送到她唇邊,也會引發她更強烈的噁心感。
她的臉色日益蒼白,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,原本靈動有神的眼眸,也因為持續的痛苦而失去了光彩,大部分時間都只是懨懨地、無力地靠在雲燁懷裡,默默承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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