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雲燁這種近乎偏執的溫柔堅守中一天天過去。
薇薇依舊沉默,依舊疏離,但云燁敏銳地察覺到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——她推拒他懷抱的力道似乎輕了一些;
他朗讀時,她雖然依舊沒有看向他,但那雙空洞眼眸裡,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快的、難以捕捉的微光;
他夜裡低語時,她僵硬的背脊,似乎會幾不可察地放鬆一絲絲。
這些微不足道的跡象,如同在無盡黑暗中看到的螢火,給了雲燁巨大的希望和堅持下去的動力。
他心疼壞了他的小愛人。他知道她正在獨自經歷一場他無法完全理解的風暴,他能做的,就是成為她最穩固的港灣,用無盡的耐心和愛意,等待風暴過去,等待她的歸來。
終於,在一個如同往常一樣寧靜的午後。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薇薇依舊抱著膝蓋坐在窗邊的軟墊上,望著窗外。雲燁坐在她身旁不遠處,正在輕聲為她讀著一首關於星辰與旅人的古老詩篇。
當他讀到
“漂泊的旅人終將歸港,迷途的星辰永不隕落”時,
薇薇一首靜止的身影,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雲燁的聲音戛然而止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到薇薇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,轉過了頭。
那雙蒙塵許久的眼眸,彷彿被清泉洗滌過,雖然還帶著一絲迷茫和脆弱,卻重新有了焦距,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。
她看著他,看了很久很久,彷彿要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實存在。
然後,她那許久未有力氣上揚的唇角,極其困難地、卻無比清晰地,牽起了一個微小卻真實的弧度。
緊接著,那如同天籟般,讓雲燁魂牽夢縈、深入骨髓渴望的聲音,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沙啞和濃得化不開的依賴,輕輕響起:
“雲燁哥哥……”
她微微張開雙臂,做出了一個求抱的姿勢,眼神溼漉漉的,像只終於找到了家的小獸。
“微微……好想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委屈,帶著後怕,更帶著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,
“抱抱……”
轟——!!!
雲燁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巨大的幸福和激動瞬間填滿,以至於出現了短暫的空白!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心臟,讓那顆飽受煎熬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,幾乎要撞破胸腔!
這聲呼喚!他等了太久!太久!
幾乎是出於本能,甚至帶著一絲生怕是幻覺的恐慌,雲燁猛地伸出手,動作快得幾乎帶起殘影,卻又在觸碰到她的前一刻,硬生生變得無比輕柔,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散發著淡淡馨香、重新向他敞開懷抱的小人兒,緊緊地、緊緊地擁入懷中!
他的手臂因為極致的激動和不敢置信而微微顫抖著,他低下頭,將臉深深埋進她帶著花香的頸窩,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,感受著她真實存在的溫度和那細微的、重新變得依賴的回應。
“雲燁哥哥在!哥哥在!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,一遍遍地重複著,彷彿要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擔憂、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愛意,都透過這個擁抱和話語,傳遞給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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