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薇這一覺,睡得天昏地暗,彷彿要將吸收火之本源時耗盡的精力徹底補回。期間,她周身偶爾會流淌過一絲微弱的赤金色光暈,那是尚未完全馴服的火元素在無意識間的流露,映得她沉睡的容顏愈發顯得神秘莫測。
雲燁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主臥。
林奕帶著醫療團隊來了數次,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後,一再向焦躁的家主保證:
“主母身體各項指標正常,
能量核心穩定且比之前更加凝練充沛,
精神力處於深度修復狀態,
真的只是累了,需要休息。”
可雲燁看著凌薇那毫無知覺、彷彿隨時會化作星光消散的沉睡模樣,林奕的保證如同隔靴搔癢,根本無法驅散他心底那如同實質的恐慌。
他一次次探她的鼻息,感受她的脈搏,確認那靈魂連結傳遞過來的、雖然微弱卻平穩存在的波動,才能勉強壓下那股將她搖醒確認的衝動。
三天,整整七十二個小時。對雲燁而言,如同在煉獄中煎熬。
他幾乎未曾閤眼,眼底佈滿了血絲,下頜線繃得如同冷硬的岩石。莊園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,僕從和影衛們行事都小心翼翼,生怕驚擾了家主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。
第西天凌晨,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,臥室內的光線依舊昏暗。
凌薇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,終於緩緩掀開。
她眼神還有些迷濛,帶著初醒的惺忪,下意識地轉了轉頭,打量了一下熟悉的臥室環境,最後目光落在了床邊椅子上,那個正閉目眼神、卻依舊坐得筆挺的身影上。
看到他還在,凌薇心中一片安寧,以為天還沒亮,時間尚早。她慵懶地打了個小哈欠,濃密的睫毛重新覆蓋下來,含糊地嘟囔著,準備再次沉入夢鄉:
“雲燁哥哥……
這麼快就回來了啊……
我還想睡呢……”
她這全然不把三天沉睡當回事、甚至以為只是小憩片刻的態度,如同一點火星,瞬間點燃了雲燁積壓了七十二小時的恐懼、擔憂和後怕!
他猛地睜開眼,冰藍色的眼眸中哪裡還有半分睡意,裡面翻湧著的是壓抑不住的驚怒。
他幾乎是有些粗魯地、強行將剛剛躺回去的凌薇扶坐起來,雙手用力握著她的肩膀,迫使她面對著自己。
“醒了?!”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缺乏睡眠而異常沙啞,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,
“你看看我!
凌薇,你己經睡了三天了!
整整三天!你知道麼?!”
凌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拔高的音量弄得一怔,睡意驅散了些許。
她眨了眨還有些迷茫的眼睛,看著雲燁那張寫滿了疲憊、焦慮和憤怒的俊臉,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,語氣帶著點懵懂的無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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